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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似有情缘绕心间

    忽然,一个女孩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娇滴滴地叫唤着:“来呀!抓不到我,快来抓我!抓我啊!”

    楚殊看得痴迷,竟没有在意身后女孩的声音,赶巧女孩倒退着,不偏不倚地撞在她的身上,她一个趔趄向前倾倒而去,电光火石之间,正在练剑的萧齐顺势抱住她的腰,揽入怀中。

    沁入鼻尖的龙涎香味在彼此间蔓延,急促不稳的呼吸萦绕在咫尺之间。

    萧齐的心莫名地被撞了一下,心跳得极快,不知所措,无所适从,身体仿若被什么东西附体一般,三魂丢了七魄。

    楚殊蹙起眉头,推开萧齐,绯红的脸色幸好被胭脂水粉遮盖,她重咳一声:“大胆!”

    女孩“哇”地一声哭了,跟随而来的侍婢和嬷嬷吓得怦然跪下,纷纷求饶。

    “陛下,请息怒!”

    “这是哪个妃嫔的孩子?”楚殊一把揪过来,眸光中透着凶狠。

    “禀陛下,是静太妃的章宜公主。”

    在宫中生活十几年,楚殊从未和先皇的妃嫔接触过,只知道自己有三个妹妹,眼前的这个竟然是那个不足十岁的长公主章宜。

    “你们不好好看着公主,让公主到处乱跑,成何体统!来人,近婢赏二十大板。”

    “求陛下饶恕!奴婢再也不敢了。”跪地的两个嬷嬷大声哭喊着。

    章宜公主停了哭声,吓得脸色发青,跪在地上抓着楚殊的衣袍央求道:“皇兄请息怒!请息怒!章宜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楚殊厉色道:“你身为长公主,没有德行礼仪,像个顽童,正好朕把你送去齐舜国,免得搅了后宫的安宁。”

    “陛下息怒!”秦桑如厕回来赶紧上前劝诫,提醒道,“有他国外臣在,算了。”

    楚殊敛去怒色,甚感尴尬,不敢正眼看萧齐,命人先将他带下去,后对那些奴才谴责一番,怏怏地回了景阳宫。

    “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秦桑稍有不解,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皇室子妹。

    楚殊咬着唇,微微蹙眉,温愠道:“恐怕萧齐已经察觉出我的女儿身。”

    “怎么会?”秦桑大为吃惊。

    楚殊将为何大发雷霆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秦桑顿显忧愁,扶着额头一顿自责:“都怪我,不该去如厕,这该如何是好?”

    楚殊望着窗外,一脸苦闷,刚刚自己跌入他的怀中,那么近的距离,那么亲密的接触,那么深刻的注视,她好怕!

    萧齐走在皇宫的甬道上,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与楚殊相拥的一幕,尽管转瞬即逝,但挥之不去的怦然心动却在他的心间发了芽。

    他赶紧摇摇头,否定心中的感觉!

    不可能!自己怎么会对男子产生兴趣,而且还是燕楚国的国君,他觉得十分荒谬!

    揽月楼内,一众宫婢进进出出,忙里忙外,今日的国宴十分隆重,各色佳肴一应俱全,案上美味珍馐,饕餮大餐,令人目不暇接,垂涎欲滴。

    齐舜国的人坐在左边,燕楚国皇室贵族及重臣坐在右边,此次宴席自然少不了歌舞助兴。

    只见穿着红纱裙的舞女们扭动着如水蛇一般的腰身,伴随着悠扬婉转的乐声翩翩起舞,席间,两国臣子觥筹交错,谈笑晏晏。

    楚殊穿着乳白色金丝绣龙锦袍,高束镶有黑色珍珠的玉冠,不乏玉树临风之姿。

    

萧齐就坐在她的斜下方,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移动视线看他一眼,倒是萧齐时不时地投过目光,好像是在找寻什么,又不清楚到底在寻什么。

    秦桑坐在她的身旁,换了女装,一身翠绿织锦襦裙,玉珠环绕,襟带飘飘,含情脉脉的眸光一直盯着对面的人,萧乾迎着她的注视,心神荡漾,嘴角上扬,几乎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楚殊扫掠众人,一眼看穿,故意说道:“齐舜王觉得这水袖舞如何?”

    萧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萧齐私下捅了捅他,他方回过神,拍手叫好:“妙哉妙哉!”

    “齐舜王喜欢就好。”楚殊看出他对秦桑有一番好意,故意又道,“吾国女子多妩媚,若齐舜王不嫌弃,挑几个回去当侍婢,算是朕的一番心意。”

    “陛下要送美人与我,那我就效仿陛下,要了陛下身边那位如何?”

    秦桑蹙起眉头,正欲拍案而起,却撞上楚殊投来的目光,她忍了忍,颔首不语,脸色阴沉。

    “此女乃太傅大人千金,择日朕要封为静雅郡主,不知郡主入齐舜宫是几品妃嫔?”

    在座大臣现出惊诧之色,太傅秦敏更是面色复杂,一双炯目望着楚殊,难道陛下之意是让自家女儿代替长公主入齐舜宫?

    萧乾万万没想到楚殊会来这一招,因为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有片刻犹疑,此事他无法做主,也不敢做主。

    萧齐忽然出来解围,故意向萧乾觐见道:“陛下,卑职今日在内宫见了长公主,长公主虽然是个小女孩,但知书达理,容貌绝佳,可以入齐舜宫为后。”

    楚殊咬了咬牙,面色浮出一丝不快。

    “当真!那再好不过了。”萧乾划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燕楚王,修好合约依旧按照祖宗签订的协议执行是两国修好的基本要求,这几年你我两国没有战乱,仰仗的也是亲上加亲的关系。”

    楚殊皮笑肉不笑地应和道:“齐舜王所言极是,来,朕敬你一杯。”

    二人掩面喝酒,楚殊借机把酒倒入衣袖之下,假意擦了擦嘴角,又令歌舞再起。

    紧张的气氛渐渐消融在一片祥和中,舞女摇曳生姿,杯盏轻碰之间,国宴完美落幕。

    萧齐仍旧留在宫中,萧乾和其他人被送往行宫。

    醉意浓浓的秦桑跟着楚殊回到景阳宫,嘟着嘴极为不满道:“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去齐舜国?”

    楚殊深吸口气,拍了拍她的脸:“你不是喜欢萧齐吗?所以我让你当他的妃子不好吗?”

    犹如醍醐灌顶,秦桑从麻醉中清醒过来:“你怎么看出来的?”说着,羞涩的脸庞挂上淡淡的绯红,忍不住撒娇,“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应该喜欢的。”

    楚殊卸下玉冠,如瀑如墨玉的黑发散落腰间。

    子新端来一盆温水,为她卸去脸上的脂粉,少顷,白嫩光洁的脸庞在熠熠生辉的烛火映衬下美得无可挑剔。

    秦桑望着她,倏然问道:“你喜欢他吗?”

    “额!”楚殊怔了一瞬,淡漠一笑,“你傻啦!我是帝王,怎么能喜欢他。”

    “怎么不能,你是女帝,又不能喜欢女子,以后后宫全是妃子,皇室子嗣延绵怎么办?”

    一语道破楚殊心底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子嗣!迟早会被提上日程,就算自己不以为然,那些朝中大臣恐怕会耳提面命,哪里肯放过她,她能怎么办,不能下旨选男子入宫当妃子宠幸吧!所以逃避,不愿去想会被她耽误一生即将被选秀入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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