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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断袖之风生情愫

    楚殊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萧齐,过了弱冠之年的他居然多了几分沉稳与儒雅。

    楚殊会心一笑,拾阶而上,回坐到镶金龙椅上,双臂展开,锦绣明黄的衣袖垂于两侧,她微微抬起下颚,目光炯炯,女帝的王者风范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前朝先帝。

    楚殊绕开长公主的话题,与萧乾寒暄几句,又寥寥数句讲了一些燕楚国京都的特色山水,并让执事太监将行程安排交予萧乾随行的使者。

    东拉西扯的说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楚殊有意结束两国君主的对话,萧乾却似乎意犹未尽,“早期听闻陛下为太子时,招揽天下有才之士养在宫中,赐名凤仪招阁,阁中各色人才,包罗万象,不知敝国可有一睹其风采的机会?”

    楚殊高声大笑,道:“没成想凤仪招阁如此出名,竟然传到了齐舜国,此阁乃是朕爱才惜才所建,自打登基之后,已将阁中有才之士按等级分拨到朝中任职,目前此阁已人去楼空。”

    提起凤仪招阁,上至朝野,下至百姓,无人不知,那是积聚全国人才的地方,而且是先皇在九年前特意为楚殊所建,分设不同的文学大家流派,可谓百家争鸣,儒家、法家、道家、墨家等等,鼎盛时期,高达几百人,一度掀起全国百姓跟学之风,连穷苦百姓都送孩子去学堂读书识字。

    只是后来传闻太子喜好男色,在楚殊过了及笄之年,先皇怕她生出情窦,便停止凤仪招阁招揽名士,凤仪招阁从此没落。

    “竟然如此,那就罢了,不过言归正传,贵国长公主为何今日没有在朝堂之上?”终究是躲不过。

    楚殊敛去笑声,淡漠道:“贵国提及此,朕正打算和贵国商量可否取消修好合约互送长公主一事,或者……”楚殊顿了一下,目光掠过一言不发一脸冰冷的萧齐,心中忽然生出一计,“或者两国换个别的什么,贵国也知燕楚国尚文不尚武,比如齐舜王身边这位随从,一看就是武艺高强之人,若能留在吾国传教武艺,对吾国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贵国若需文学大家的人士,吾国也会派遣一二,助贵国兴起文风,毕竟治国之略重在文臣,兴国之略重在武臣。”

    话音未落,朝堂之上一片唏嘘。

    之前本就传闻太子有断袖之癖,这次在朝堂上公开对他国一名武将垂涎三尺,真是有辱斯文,令国蒙羞。

    萧乾偷偷瞄了一眼萧齐,心里暗暗发笑,鬼使神差地答应道:“就如陛下所言,将这名随从先留宫中陪伴陛下几日,若陛下满意便留下,若不满意,就奉还给吾国,当然修好合约如何修改一事,不能太过草率,陛下深思熟虑后,两国再行商定。”

    萧齐面如死灰,沉默不语,双手已握成铁拳,心里腹诽“这个私自做主的家伙,等朕回去好好收拾你。”

    楚殊十分开心:“齐舜王真是快人快语!如此那就多留几日,晚上朕在揽月楼宴请齐舜王。”

    “谢谢陛下。”萧乾憋着笑意。

    退朝后,子新将萧齐带到了景阳宫。

    “陛下,人已安排在暖香阁候着。”子新禀报。

    “知道了,退下吧!”

    楚殊换了绣着飞云的织锦缎袍,腰间挂着一个香气扑鼻的金丝荷包,荷包上坠着晶莹剔透的红玉缨穗。

    秦桑翻着白眼,不解道:“你怎么开口要人家的君主呢?还让人家留下,你知道我父亲回去后对你一顿摇头叹气。”

    “就是因为他们欺骗在先,我才这般,正好你和我一同去瞧瞧。”

    秦桑有点好奇:“我去换个男装。”

    萧齐孑然而立于暖香阁,环顾四周,阁中摆设皆非男子所喜好,居然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半人高的雕花铜镜,本就质疑传言燕楚王有龙阳之好,如今目及之处果然有所印证。

    

阁外响起高亮的声音:“陛下驾到。”

    萧齐单膝跪地,微微颔首,行了礼:“卑职拜见陛下。”

    “免礼。”

    楚殊好不拘谨,倒是秦桑的目光在萧齐抬起头的瞬间被深深地吸引了。

    果然是齐舜国丰神俊逸、威风凛然的君主。

    秦桑看着看着不由得羞红了脸,遂低下头,咬唇一笑。

    萧齐没有看她,一双如暗夜星辰深邃的眸子注视着楚殊,近距离的观察,他发现楚殊不管从侧面还是正面看都比一般男子多几分柔美之感,尤其是饱满性感的唇瓣,令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他想到此,嘴角竟不知不觉微微漾起一个弧度。

    “你叫什么名字?”楚殊双腿分立,双手置于膝上,一派男子彪悍的坐姿。

    “卑职齐萧。”

    楚殊心底暗笑,却装出一脸冷肃,“多大了?”

    “二十三岁。”

    一问一答,一个字不多说。

    楚殊清清嗓子:“会什么武艺?”

    “武艺一般,以习剑为主。”

    秦桑忽然来了兴致,抓住楚殊的胳膊,柔声道:“陛下,不如让齐萧教我练剑,我最近一直在学,怎么也学不好。”

    萧齐顿时察觉出女扮男装的秦桑,刚才秦桑随楚殊进来,他还以为是楚殊养在身边的男宠。

    楚殊瞟了她一眼:“太傅大人让你这般撒娇了吗?”

    秦桑咬了咬唇,意识到自己有失分寸和身份,遂低下头,闭口藏舌不敢再言,心却突兀地直跳,总忍不住悄悄地瞄萧齐。

    “这位是我朝太傅大人的千金,现任宫中女史,当然朕没有必要和你解释这些,但出于你的身份,你应该明白吧?”

    “卑职明白。”

    “外面空地极广,你给朕耍套剑法看看,来人,把朕的玲珑剑取来。”

    玲珑剑是先皇请能工巧匠特意为她打造,剑身由玄铁而铸就,锋利无比,剑柄上雕刻有龙凤飞舞的图案,并镶有红蓝宝石各一枚,拔出此剑,剑光耀目,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萧齐深知这是一把独一无二的好剑,跃至空旷之地,手执利剑,连环反转,剑风呼啸而过,犹如一道道闪电,飒飒之声随风传入楚殊的耳中,深色的瞳孔中映出他矫健灵动的身躯,在剑光闪闪中,他仿若天上飞跃而来的游龙,在她身边徜徉,她不禁失神,心湖仿若被他投入了一粒沙,荡起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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