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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当年欠如今还

    陌生的刺激感将她脸颊染上两抹异常的绯红,心理无比的抗拒这样的行为,尤其对象是他的情况下,可身体却本能的随着他的挑逗而起了反应。

    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他唇边的弧度渐渐扩大,“身体的反应这么诚实,还要故作清高?装模作样只会更让人恶心!”

    董青茶死死的咬着下唇一声不吭,身体在他的引导掌控之下微微的发抖。

    既然在他面前已装不出那份冷漠,不如随了他的愿,当做对从前的偿还。

    空气渐渐添上一丝暧昧,幽暗不定的灯光更让人心神恍惚。

    就在二人即将发展到正题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景陌行神色一滞,不耐烦的接听。

    “说。”

    “三少,接到消息,大少爷好像回到这座城市了。”电话里响起助理的声音。

    “他回来就回来,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被扰了好事的景陌行十分不客气的吼道。

    对方被他骂的没脾气,弱弱的补充道,“可是……您还是过来一趟吧,事关重要啊……”

    不等对方说完,景陌行直接将手机整个丢了出去,砸在坚硬的地板上,顿时裂成了好几块。

    董青茶望着他布满了阴霾的侧脸,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缩在角落里,她以前从没见过他脸上有如此凝重的神情,似乎五年来,他也变了很多,从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或许她永远都想不到。

    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揣测,多了几分城府心事……

    多到她大概一辈子都再也看不清他了。

    沉默许久,景陌行随手脱下外套往她身上一扔,盖住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站起身头也不回道,“我有事要回去一趟,不过,你也不要以为自己能逃过我的掌控,下一次来,我会连同这次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将大衣抓紧了几分,“我知道了,三少慢走。”

    男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野的尽头,紧闭的房间里洋溢着久久的沉寂。

    没有跟他处在同一间屋子,周身的气压顿时减去不少,董青茶低眸望着那一桌子散落的现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全部收了起来。

    夜店的生意一直持续到凌晨,朱迪见她脸色不太好,只当她是伺候了大老板之后给累的,就给她放了个假让她休息一天。

    董青茶独自一人窝在自己专属的休息室里睡了一会儿,她没有家,家里的房子因为当初破产而被银行拿去抵押,这个夜店就是她唯一可以睡觉落脚的地方。

    天色微亮,床头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神经敏感的她立刻被惊醒,下意识扫了屏幕上的短信,是医院发来的。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将自己包里所有的现金银行卡都翻出来凑了凑,加上景陌行今天给的那两万,刚好够交母亲一个月的治疗费用了。

    尽管如此,她却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这个月的够了,那下个月呢?万一母亲病情突然恶化需要动手术的话,她上哪去凑更多的钱……

    带上所有的家当,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天亮之后店里几乎没什么客人,董青茶跟朱迪借了车子,到达医院的时候刚好是早上七点。

    轻车熟路的去交住院费,然后将买的食物水果带回病房,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水味儿扑鼻而来,惹得她微微皱眉,同时看了一眼病床上苍白瘦弱的身影。

    她母亲今年也才四十多,苍老的模样却像六七十岁,头发因为化疗的缘故已经掉光,整个人像是快要腐朽的木头一样,奄奄一息。

    母女俩见面,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嘘寒问暖,这些年来,董青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这世上最亲的人,同样也是最生疏的人。

    “苹果记得吃,饿了就叫护士买饭给你,想吃什么买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削完了水果之后,董青茶匆匆撂下几句,便要离开。

    “茶茶……”母亲突然叫住了她,几番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董青茶的步伐顿住,回过头对上母亲浑浊的双眼,看似无所谓的语气,实则包含了多少痛苦无奈,“恨,那又怎么样?这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概就是我们的报应。”

    

母亲深深地低着头,单薄的身影微微颤抖着,声音夹杂着一丝哽咽,“茶茶,妈妈对不起你……当初如果不是我跟你爸逼你,你也不会跟陌行分手,更不会跟秦唯订婚,被他害成现在这个地步!是妈对不住你啊……”

    董青茶的眉头越皱越深,不耐烦的开口道,“你别说了!每次来医院看你你都要说一遍,当初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当初自己选择的路,既然回不去,就一条路走到黑为止。

    嘴硬归嘴硬,她也知道母亲一个人每天承受病痛折磨有多痛苦,离开的念头被压了回去,她坐回病床边的椅子上,无聊的翻看杂志,就当是陪母亲一会儿。

    中途母亲去了一趟洗手间,过了十几分钟依然还没有回来。

    洗手间就在病房隔壁,没道理会去这么久,她担心的寻了出去。

    推开洗手间大门的一瞬间,董青茶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彻底的愣住——

    干净的地板角落里,倒着母亲瘦弱的身影,她的手中握着不知从哪拿到的刀片,正颤颤巍巍的朝手腕割去,一条又一条的伤口,血液源源不断的流淌,染红了身上的病号服,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

    “妈!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董青茶惊叫一声,飞快冲到母亲身边,胡乱的用手捂住她的伤口,可血液仿佛止不住一般,从她的指缝间渗透出来,急得连思考的能力都不再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流。

    “茶茶……你别管我了!让我走了吧!我不想再拖累你了,你让我去地下找你爸……这些都是爸妈欠你的,对不起,都是我们害了你……”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又没有说过不管你!”母亲本来就身体不好,如今失血这么多,只会越来越虚弱,她不敢耽误,随手扯了身上的衣物把伤口包扎之后,站起身来,“妈你不要乱动!我去喊医生过来!”

    急匆匆冲到值班室把医生护士都叫了过来,经过一番救治之后,母亲生命脱离危险并无大碍。

    “你们家属除了照顾病人身体之外,心理方面也应该要照顾到,你母亲这次想不开就是因为心理压力太大了,你要么赶紧把手术费凑齐了,要么干脆带她回家过完最后的日子,没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医生的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她缓缓开口问道,“请问……手术费的费用大概是多少呢?还有就是,动手术之后康复的几率大吗?”

    “你母亲癌症已经是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很多地方,癌症这东西,最好还是不要把希望放在手术上面,几率很渺茫,如果真的没钱,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

    医生最后那几句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回到病房,董青茶看着昏迷不醒正在输血的母亲,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妈,你放心吧,钱我会筹到的……我要你好好活着。”

    放弃母亲的生命?

    当父母拿性命逼迫她甩了景陌行,嫁给秦唯的时候,如果她能做得到这一点,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过去一样,现在也一样。

    纵然因为这件事恨过他们。

    但,亲情终究是无法抹灭的。

    ……

    为了凑到足够的手术费,董青茶这些日子除了晚上在夜店的工作之外,白天也开始四处打工,每天累得无精打采。

    朱迪拿她当做“三少”看上的女人,自然也不敢对她呼来喝去,每天基本不怎么给她安排工作,只希望等哪天三少再次光临,让她在三少面前多给自己和这家店说说好话,说不定自己能升职长薪!

    董青茶就这样在店里混了一段时间,满脑子想的只有赚钱。

    今天却跟往日不同,朱迪神秘兮兮的把她拉住,“青茶,今天的事就先别做了,32号包间有位大主顾点名让你接待,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好生伺候着啊。”

    董青茶皱眉,“大人物?谁啊?”

    “都说是大人物,我怎么可能认识?是店长吩咐下来的,让我们不要怠慢人家,你换衣服赶紧去一趟,这些大富豪们,给的小费都是四位数起步!你最近不是缺钱呢吗?”

    原本她还有些犹豫,可在听到四位数的小费之后,立马一口答应下来。

    反正只是陪人家喝喝酒而已,她在这里工作这些年,酒量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太多,应付客人绰绰有余。

    好在这次朱迪也有分寸,给她准备的服装是一套婉约大方的旗袍,比起上次衣不遮体的兔女郎装,不知道要正经多少倍!

    拿着酒来到包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人便将她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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