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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烈日透过窗户照进教室,头顶上的电风扇呼呼啦啦地旋转着,转出来的却是被高温“过滤而成”的热风。

    年轻漂亮的裴宇珠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解着函数,纵使她的声音优美如铜铃般悦耳,也难挡伴随着阳光呼啸而来的睡意。

    下午一点半,恰好是正午后阳光最烈的时间。整个教室都被一股浓烈的睡意所侵袭,裴宇珠看着讲台下那一张张昏昏欲睡的年轻面庞,不由得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好,那么这组题的解法,谁上来解一下?”裴宇珠的眼神一扫,一眼便看见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柯渊。她立刻白眼一翻,叫道:“柯渊同学,你上来写。”

    沉默。

    “柯渊!”裴宇珠大声喊道。讲台下已传来几个同学的笑声。

    柯渊的同桌汪涵娜赶紧摇晃着他的肩膀:“快起来,老师叫你上去答题。”

    当柯渊睡意朦胧的睁开眼,擦去脸上的口水时,笑声已然爆发。裴宇珠眉头一皱,将粉笔递给了坐在第二排的柯博。 此时的柯博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柯博接过粉笔,来到黑板前熟练地解答了试题。

    “好。柯博同学的解法大家可以记一下,另外还有一种方法……”

    柯博回到座位上,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曾经品学兼优的他,做梦也没想过,这所在初中的他眼中属于“野鸡”类的学校是自己大学前一站的栖息地。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志愿何去何从,曾经上重点大学做工程师的愿望早已被网络上琳琅满目的文字,无数的阅读好评所取代了。他现在更想做的,是出一本好书。

    但是,当作家需要扩展自己的知识面,也就是说上大学还是必须的。毕竟柯博心里清楚,自己的天赋比不上某些天才作家,生活阅历方面更是十分欠缺。

    不知不觉间,下课铃已经打响。班里的同学们一股脑地涌了出去,柯渊则趴在桌子上继续呼呼大睡。只有柯博一个人坐在原位若有所思。

    下节是蒋靖涵的政治课。柯博看着课程表哀叹一声,他想起了那天逃课跟踪柯渊到操场上的树荫下,被蒋老师逮个正着的场景。他们兄弟二人最讨厌的就是蒋老师。在所有人眼中,她是个优秀严厉的中年妇女,教育系高材生,将近五十岁的年纪却依旧孑然一身。有人说她曾经和同校的老师结过婚,又离了。离婚后她的性格就开始变得难以相处,暴躁,严苛,斤斤计较,总之那些老年妇女有的毛病,全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也正是因为这样,其他老师对她也只是点头之交。

    而性格开朗健谈的裴宇珠老师,蒋靖涵第一眼看见她眼神里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在大多数人看来,裴老师纯属无辜躺枪。她是全校最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曾因为穿短裙来学校被蒋靖涵说不检点,而这话却又好巧不巧地传到了裴宇珠弟弟裴宇硕的耳朵里。裴宇硕是体育老师,性格比较冲动,听不得自己身边的人被人如此诋毁,且本身就对蒋靖涵无好感,于是便找校外的兄弟狠狠揍了蒋靖涵一顿。她的眼镜被打断,脖子后面留下了一道三厘米长的伤疤。

    而裴宇硕和他那帮“兄弟”,也被判了刑。如此严重的后果,使得当时的都市晚报抓住此事件大肆渲染了一番,当事人双方以及家属的压力可想而知。现在时隔一年,蒋靖涵还是以前那样招人厌的性格,但不再随便评论任何人。裴宇硕也因表现好,今年年底将出狱。

    这些事都发生在柯家兄弟来这里之前,但他们却对此事如此清楚,这还要感谢伟大的网络。柯渊在来之前曾祈祷千万不要让蒋靖涵成为他们的班主任,然而很明显,祷告失效了。

    当上课铃声响起,柯渊才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蒋老师那张模糊的脸出现在了讲台前,便赶紧从课桌柜里拿出了政治课本,装模作样地开始预习。

    柯博扭过头无奈地看着他。对于胡闹成性的柯渊而言,蒋老师反而比较适合,她的严苛有一定的威慑力。

    尽管柯渊“改邪归正”,蒋靖涵却还是带着一脸怒容走了过来:“你,给我到墙角去站着上课。”

    柯渊吐了吐舌头,无奈地拿起笔和本,走到了最后一排的后面,那个离垃圾桶最近的位置。从现在开始他要一直站着听课,站着做笔记,直到这堂课结束。

    对于这样的场景,柯博已然习惯。只要是蒋老师的课,每节课必有同学被罚站。

    

开始上课了。在蒋靖涵一番冗长烦闷的“素质教育”后,同学们被慢慢的负能量包围着,无精打采地开始了学习。柯渊无聊到了极点,开始在本子上丑画蒋靖涵的形象,画着画着开始犯困。

    “第三章节的内容就是这么多,大家来划一下这些重点。”蒋靖涵指了指黑板:“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来预习一下第四章。等我回来的时候,会找同学说一下第四章第一部分的大概内容。”说完,蒋靖涵看了看时间,走出了门外。

    同学们开始交头接耳。

    柯博回过头朝墙角望去,发现柯渊已趴在墙角上睡着。

    十分钟过去了,柯渊的同桌汪涵娜也趴在桌子上睡着。

    二十分钟过去了……蒋靖涵还没有回来。

    教室里开始骚动,有的同学离开了作为开始交头接耳,柯渊竟然回到了座位,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喂,快回去,一会儿老蒋回来你就惨了!”柯博将书卷成“传声筒”,给柯渊“隔空传话”。

    不知柯渊是没听到,还是不想理会,他只是摆了摆手,便头也没抬地继续呼呼大睡。

    半个小时过去了,蒋靖涵依旧没有回来。

    看着教室里一片混乱,班长章睿柄站起身,准备去办公室找人。

    此时汪涵娜和柯渊已经睡醒,柯博也将第四章的第一到第三小节的概要全部看完。

    “蒋老师怎么还没回来?”同学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个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不知道,说不定在厕所睡着了。”

    “不可能,哈哈哈……”

    看着章睿柄准备离开教室,柯博本想借此机会去一趟洗手间,但就在这时,忽然发出嘭地一声闷响,接着他感到地面被这巨大的闷响震的摇晃了一下。

    “地震了?”班内开始骚动。

    “不对,是有东西掉下去了……”

    “啊!好像是个人刚才从窗口掉下去了,是人!”靠窗口坐的汪涵娜突然弹了起来,她指着窗外,满面恐惧。

    柯渊赶紧往窗口一望,却看到了今生都难以忘怀的血腥场景。

    几个胆大的男同学跑到了窗口,看到了令人发颤的一幕:蒋靖涵七扭八歪地躺在操场的正中间,身下的一摊鲜血迅速地蔓延开来……

    柯博一个趔趄,被一旁的班长扶住了。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高三四班那个跳楼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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