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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酒坊

    柳俊峰坐在楼下,心情很复杂。

    越来越看不透三姐,还越来越想亲近三姐,甚至考虑晚上她会不会害怕,用不用他去作伴壮壮胆。连老娘也说,他回家后张嘴三姐闭嘴三姐的。每每想到三姐就觉得意气风发,前途一片光明,干什么都有劲!每天不再浑浑噩噩,过得都很充实。这种感觉真好!

    人活着得有目标,柳俊峰的目标是作人上人。

    以前只是模糊的概念,现在在心中更加清晰,几日来跟着三姐奔波,每天都学到很多新东西,有些甚至是以前不知道的、闻所未闻的。脱胎换骨的感觉一日甚过一日。柳俊峰打定主意跟随三姐,来一起成就一番大事业。

    见凤如从楼上下来,脚步轻快地,嘴角挂着笑容。明媚灿烂。

    看来,很成功!心情一下子雀跃了。一百两银子呀,他敢打赌自家老爹老娘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三姐不到一个时辰轻轻松松的就挣到了手。看来三姐确有过人之处。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爹说过,跟着凤凰走永远是俊鸟,世人都懂得这个道理,只是不认识凤凰!

    凤如走到柳俊峰身边时,柳俊峰已站起身来。凤如在楼上已喝足了茶润喉,便说:“走,去酒坊。”答应了工人们晚上可以喝酒,酒却不足了。今天是特意来买酒的。

    青州府的酒坊大大小小十几个。但统共就四家,分别是状元红齐家、女儿红郭家、窖藏古家、老酒鬼程家。

    前两家享誉盛名,所酿造的酒全国销售,而且是皇家御用酒经销商,每年都会有酒送入宫中作为御酒使用。不仅家底雄厚,这几年更是有家族子弟进入官场相互呼应,盛极一时。

    凡是上档次的宴会都会见到状元红或女儿红。老酒鬼程家相比之下显得小了许多,但程家人心态好。走平民路线,价格低靠量取胜,也享有一席之地。最为尴尬的要数窖藏古家了。上不去下不来。古家酿造的酒需窖藏,这就增加了成本,但由于几次失误,没有摆上皇家餐桌,档次上不去,价格就上不去,价格上不去就没有利润。同时也没有销量!成本的增加使价格下不来,走不了低价路线,处于三家的夹缝间,很是难受。

    凤如去的正是这窖藏古家的总店!

    风传,古家现任家主,对外展开亲情外交,一年之内跑遍大江南北,创设三十一家分店,扩大古家窖酒的知名度,扩大销售力度;对内,极力改造配方,降低成本。虽小有成就,收益有所增加,但苦于上不去皇家餐桌,也就上不去档次。一时半刻间也摆脱不了尴尬的局面。

    凤如就要在这不明不朗间,雪中送炭!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吧,怎么你得有那个炭吧!

    凤如想把做葡萄酒的配方卖给古家!合该古家走运。这葡萄酒要想保存时间长,不走味,在古代还真得窖藏。储藏酒的窖在古家是现成的,别家也有酒窖,只是古家的特别,是建在山上的,是天然的冷柜。

    姐弟两进入店中,稀稀疏疏的客人,零零散散的进出,生意还真是不温不火!正是这样才急需救命稻草!

    掌柜的早就看到姐弟两,看出不是来买酒的,起身迎上:“夫人,有什么小老儿可以效劳的?”凤如看向老者,笑脸相迎,不卑不亢,年近五十了吧,能在总店当掌柜的,应该是古家老人了,在酒坊应该是有点地位的。若是态度强硬一些或是骄纵傲慢一些也很正常。偏偏对她这样身着布衣,丝毫不显富贵气息的夫人礼遇,这古家真不可小確!

    凤如浅施一礼,对于素质高的老者,她一向是尊敬的。“老先生,我们姐弟来,是想与贵坊谈笔生意。不知东家可在?”不仅老掌柜愣住了,柳俊峰也是一愣,不是说来买酒吗,怎么转眼做上生意了?

    老掌柜毕竟久经商场,与东家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马上一醒。“若是小事,小老儿就可以做主。”一如既往的微笑。

    凤如低头一笑:“老先生,若我说,可助古家酒坊入主皇家酒宴,可信?”老掌柜心下一惊。

    这不正是家主求而求不得的吗?不管是真是假,不能错过,当下抱拳一礼:“若如此,先多谢夫人。请夫人稍等。”吩咐小厮去请家主。一边把凤如姐弟让入内堂。

    古家家主倒是出乎凤如意外。

    古天昊,听名字和他做过的事分析,应该是个魁梧豪迈的家伙,没曾想进来的是一文弱书生。不,不文弱,看是精瘦,浑身带着股劲,是儒雅!让人不能小瞧。其实,凤如很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潇洒飘逸,谪仙般的感觉,境界一下子高了许多。

    古天昊也很意外,说大话的竟是眼前这个小女子。素衣布衫,头发轻挽,只一碧玉发簪。庄重而不俗。似空谷幽兰一般与众不同。没有平素女子的扭捏作态,那笑意中分明有着只在男人身上才能看见的,自己熟悉的,成功男人身上常见的自信。

    古天昊很确定这个女人身上透露出的是无比的自信。这让他很是放心。

    

来之前还以为又是哪家千金,蓄意的上门勾引,想引起他的注意。那是在他从十六岁开始,不断上演的戏码,十年间从未间断,而他虽极为反感,却还是笑脸应对着。古家的境况已不允许他再树强敌,即使现在他已经成亲了,还是三三两两的有不甘心的。没办法,谁让他风流俊朗,潇洒而不失稳重,是多少小姐心目中的良配呢!

    我容易吗。古天昊除了暗暗叹息,也只能苦笑。

    好在,眼前女子不是这些范畴的。走南闯北的经验告诉他,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往往觉得无害的却是最有害的,很是不起眼的人经常就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古天昊是带着笑容进来的。

    对方是个老江湖,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见过礼后,凤如直接说明来意:“我手里有一个酿酒方子,成本低,利润空间却大,而且绝无竞争”。

    “哦?”齐郭古程四大家族都是酿酒世家,手里的方子都是百年传承,不断研究完善的。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子比他们的还要好!

    见古天昊无动于衷,凤如接着说:“当然不是你们世家的传统方子。”从袖口拿一个出平常装酒的二两小壶。非常肯定的表示成品就这些,目前,世间仅此一壶。

    有时候机缘这东西说起来很玄,令人难以相信却不得不信。

    刚穿过来那几天,吃不下去饭,老娘就上山采了些野葡萄,拌上糖,说是酸酸甜甜很开胃,凤如实在不愿吃饭,懒得张口,又不忍拂了这位原主老娘的好意,偷偷的盖好放在床底下。没曾想决定好好活着后,打扫时发现已经发酵了,于是细心看管,如今虑出这一小壶成品。正因为这一小壶成品的启发,才有了今天的举动。

    古天昊见有了样品,态度端正不少,让掌柜取来酒杯,凤如拧开用木头做的塞子,倒了一杯。

    古天昊接过杯子,愣住了,颜色鲜艳,暗红色的,泛着宝石般的光芒,清辙透明,轻轻闻了闻,果香酒香扑鼻。轻轻缀了一口,甘甜、醇厚、柔软,微带涩味。心中暗呼“好!”,抬头看去,凤如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这女人也挺漂亮的,刚才怎么没发现?强忍住内心的狂喜,拿出自认为很有男性魅力的微笑:“夫人这酒确实与众不同!”

    凤如还是那个微笑,波澜不惊的,问道:“古家主认为可值得一谈?”低下头不再看他。

    古天昊亲自给凤如续了杯茶,心里重新估量了一下这个女人。自己的微笑老少通吃,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得住。意外的,这女人像是没看见一样,不像其他女人那样露出花痴的表情,甚至连闪神一下都没有。

    “天昊寡闻,夫人见笑了。不知夫人是想买断,还是入股?”他的话反倒让凤如吃了一惊。只是她从未想过要入股。

    看来古天昊是认同了,只是方式问题。古家向来骄傲,一次性买断是最好。若是入股的话……

    好人做到底,凤如放下那小小的心动:“对于酒我是一窍不通,就当凤如高攀个朋友,这酒就请古家主对外说是自家研究出来的,可好?”不仅古天昊惊呆了,在场的柳俊峰和老掌柜也惊呆了,这酒要是出世,比震惊朝野,那可是扬名立万的大好事,这女人就放弃了?但对于古家来说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幸运来得过于迅猛,让人也不知如何才好!

    “咳……咳……”古天昊强制压住心内的震惊,理智的问:“不知夫人如何要价?”

    “两千两银子!”凤如伸出两个指头,柳俊峰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天妈呀,三姐真敢要哇!就听凤如接着说:“我负责帮忙做出成品。而且天下绝无第二家,即便几年后,别家研究出仿品,那时古家的品牌早已打响,不必介意了。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凤如说的理直气壮。

    古天昊刚刚放松的心一下子又立刻警觉,不知道要提什么样苛刻的条件?

    凤如看向几位,心想,就你们几个心里想什么,还想瞒过我?

    笑容一展,语气轻松的说:“也不算是条件,古家主不必紧张。不同意也没关系,只是互利互惠,古家主若是赞同,我种植起来另有章法。”见众人面部表情凝重,心里好笑,还真当她能吃人,狮子大开口?

    她向来做事给人留有余地。

    看来要想让古家主放下心防还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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