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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长工

    凤如是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与两位理正和三婶坐着车走的。

    但柳家庄沸腾了!

    凤丫头要招长工,而且一招就是十个!村民一哄声的挤到了铁蛋家的院子,打听详情。

    头一天晚上,凤如和自己说过,铁蛋娘没想到事情进展的会这么快,还交给自家决定,还明天就上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李二也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快节奏,昨天媳妇回来时说雇佣自己的事是准的,自己也相信,只是思想还在预备阶段,一下子完全投入到工作状态,有点手忙脚乱。

    好在有媳妇帮忙,很快安定了秩序。

    按照从媳妇那听来的条件向众人公布:年龄在十五到四十五的男子,没有残疾的皆可。

    一年三两银子,供吃早饭和午饭。每天卯时开工,辰时初歇工半个时辰,吃早饭,辰时正时开工一直到巳时结束收工,歇工一个时辰,吃午饭,吃完饭可以回家休息。下午未时开工,申时结束收工,工作两个时辰。逢节放假一天,过年放假半个月。做工好的,年终有红包!

    但,李二特别强调,先试用到月底,行的留下,签合约,先付二两银子,年底再付余下的。东家不满意的,一天20文,干多少天结多少天的。工具先自带,要用锹、镐之类的。试用期间不供饭。

    这条件简直太丰厚了,好多村民都踊跃报名。

    在凤如眼中,工作时间还是太长了。在现代是每天七小时工作日,周六周天还休息呢!

    可是铁蛋娘告诉她,村东唐地主家雇了两个长工从卯时一直工作到酉时,中间就供两顿饭,一年三两银子,村里人还抢着干呢。

    没办法,本想给四两银子的,但如果和大家不一样,无形中会树很多敌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只好在别的地方弥补一些了。

    在凤如的头脑中众生是平等的,她本身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所以对人很是尊重。

    无论什么时候劳力是最不值钱的,可百姓人家不靠出力还能靠什么呢!

    这是天大的好事,家里儿子多的,都想报名,但名额有限,因为有试用期,李二擅自做主多招了五个,心想,反正要盖房子,实在不行就当短工用,怎么一天不出来20文的工。

    来晚的直跺脚,互相埋怨怎么不快点。停在李二家的院子里许久不肯散去。

    李二无法,乡里乡亲的这么多年,不忍让众人失望,毕竟找活不容易。心一软,将把要盖房子的消息公布出去,告诉不肯离去的,明天再来,明天盖房子的师傅来交图纸,定开工日期。只是用谁师傅说的算,工钱也是师傅给开,条件也得问师傅,有一点知道,工期四十天到五十天。是不耽误播种的。

    得了这个承诺,众人才缓缓散去。

    李二夫妇,互相看了一眼,可下清净了,可下人都走了。

    第一次走在人前,第一次,那么多人巴结自己,给自己递小话,虽然忙碌了些,但心里满满的,腰板越来越直。

    两人相视一笑!

    凤如回来听铁蛋娘眉飞凤舞的讲时,面带微笑,要的就是让李二夫妇产生这种感觉,这叫成就感,在人前有存在感。这样的感觉是会上瘾的,以后你不要求他努力,他自己就会主动的。她要把李二夫妇培养成自己的得力助手。

    对李二自作主张多招了五个人,凤如也没什么异议,少了不行,多几个没什么关系,看他们的表现,都好都留下。

    李二听了这话心里有底了,忐忑的心放在了肚子里。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呐!多雇一个人是要多花钱的,可不是什么小事!越发觉得要好好干,不能对不起人家的重用。

    

凤如拿出在青州府买的包子,都是肉馅的,整整二十个,留李二两口子在家吃晚饭,铁蛋娘太兴奋了,压根儿没心思做饭,总像有话还没对凤如说完,不愿这么早回去。听凤如一说正中下怀,也没推迟,立刻下地烧火,做了个汤。叫回铁蛋和念小子盼丫头,一起美美的用了顿晚饭。

    饭后铁蛋学完字,一家三口才恋恋不舍的回到自己家中去。

    今晚的柳家庄茶余饭后谈论的怕都是凤如买地雇长工的事了。有感叹的也有后悔的。

    老娘李氏是在天有些黑的时候来的,可能是白天这边聚的人多,没好意思来。也许是怕大伯娘他们看着吧,也许是怕大家看见她总往自己这边跑跟大伯娘他们传闲话吧。凤如这样想。

    果然老娘是背着家里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背着爹。

    之前凤如就分析过家里的情况,这么多年,一家人挣钱都紧着大房来,爹从来都不会藏私,恨不得多挣点拿出来。娘倒是私下里攒了点,这几年都搭在自己身上了了,现在手里估计也没什么了,恐怕都成文的数了。

    大弟今年十七了,别人家这么大的基本上都定亲了,她家的情况全村人都知道,谁能让女儿来当奴才?不仅要侍奉公婆,还得侍奉大伯大伯娘以及她的那些儿子儿媳什么的那一大家子人呢?谁能像自己的娘那么傻呢?

    至于大弟,凤如没什么印象,不讨人嫌就是了,不知娘打算如何?上她这来打工是不可能的,爷爷奶奶碍于面子不可能同意,爹也不会同意,毕竟自己曾经那么的伤风败俗过。理论上自己已经不是柳家的人了,柳家也不在是自己的娘家!

    凤如也不愿伤脑筋的想,白费神不说,自己到现在也还摸不清古人思考问题的路子,怕出差错。看看娘怎么说然后再说吧!

    老娘是带着激动的喜悦心情进屋的,凤如可以理解。

    自己女儿那么多年来被别人瞧不起,冷言冷语的听得多了都麻木了。破败了那么多年,正是青春大好时候,艰难凄苦,几历生死,现在拨开乌云见明月了,大家言辞中多有佩服和尊敬,老娘怎能不欣喜,现在是关键时刻,是老爹老娘经受考验的时候了。

    如果……,凤如也会为爹娘留条后路的;如果……,那就和我一起富贵吧!

    李氏问了问今天发生的事,知道地契都拿到手了,高兴之余有些担心,那么多地要是没个打算,三年后可是要收税的。七八百亩,得交多少钱的税呀。

    就听李氏说:“娘这个担心那,你可有什么打算?”老娘是实实在在的为凤如好,凤如并不打算满着,工人都雇完了,瞒也瞒不住。

    “娘,你放心,我从来不做赔钱买卖。我打算先把房子盖起来,我雇的工人是用来开地采石的,看着条件优惠,工作量挺大,每天都有活,不常年干活的或干活偷懒的根本干不了。”言外之意是大弟应该是干不了的。

    李氏听出话里有话,以为女儿误会,忙说:“凤儿,娘不是看你富贵了来要钱的。”

    苦笑了一下,带着怨气的接着说:“你爹,你奶那两个老顽固怎会拉下那脸让你弟上你这打工!下午你上府衙时,李二在家给你招工,大家都赶着来报名,孙氏鼓捣你俊逸哥来,让你大伯娘骂的,现在还在家哭呢?”明显的有些幸灾乐祸。

    李氏顿了顿,犹豫着,还是说了:“娘有话,憋不住,说了你别怪娘,你大弟都十七了,还没定亲,下月,你大伯家最小的儿子也结婚了,等着他们和咱们一起攒钱给大峰结亲,想都别想,你爹还抱着幻想,我可看明白了,还不是哄着咱们,把她三个儿子答对了再说?你要是愿意,就让你大弟给你跑个腿啥的,拉砖,拉水,买个菜啥的,偷摸给两个,娘不是也有个指向?”眼睛一直看着凤如,那个热烈呀!

    这个老娘挺有头脑的,让大弟来干零活,对外就说帮忙,跟大伯大伯娘他们也说是帮忙,自己私下里给点工钱就剩下了,不然大伯家马上就要娶亲,也得一大笔开销,有钱也留不下。想的挺周到。

    凤如正需要老宅来个人给她壮个脸,大弟正合适。好,正好把大弟留在身边,观察一下,如果可用就培养培养,留在身边,人手太缺呀。

    “娘,你不说,我也得给钱,你让大弟来,我就很高兴,还得多给呢。爹知道吗?”凤如得看看这个爹的态度。

    老娘一听妥了,立马来了精神,说:“我就和你爹说,闺女要盖大房子了,不能看热闹,在人前得表示表示。别说你爹,就是你爷你奶也得同意。”女儿硬实了,她也觉得有底气了。但凤如也听明白了,老爹他们还不知道呢!

    李氏知道柳林在对凤如的处置过程中做的有些过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眼看凤如说话办事明显没有记仇,又赶忙讨好似的说:“明天就让你大弟过来,你嘱咐嘱咐?”眼里满是对儿女的慈爱。

    凤如想到自己在现代的老妈。也是这种眼神的看着她,让她感受着人世间的温情!

    “好!”这么好的娘,凤如觉得心里好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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