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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的前奏 第42章 弗岺的愧疚

    【极寒覆地】:

    亚蓝走在漫天的雪地之中,冷冽的寒风一刻都没有停息下来,使劲的朝着他刀削过一般的脸庞狠狠的刮下去,根据那个半人半骸的女人所提示的,他必须前往极寒覆地的最北方,一个名为【石崖】的地方。

    他被传送的地方的周边是连成片的小雪屋,城墙一般的紧紧相依靠在一起,仿佛是一座座小雪山谷一般,零星的灯光轻微的闪烁着,无法估量的篿火数量旁是几十个大汉围在一起,他们豪迈的而粗狂的唱着歌,喝浓烈的着酒水,借酒发疯,挥发着平日里、记忆中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亚蓝没有理会在雪地中的那群疯子,抖了抖后背的行囊,靠着星辰的判断,毫无迟疑的向着北边走去,在雪地上留下一排排深深的脚印,然后再被飘落的大片雪花掩盖。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时间了,亚蓝一直在前进,走到了荒芜的雪漠中,四周在也没有定居的寻宝人,没有连成片的房屋,没有嚎叫的猎犬,这里才是真正属于冰与雪的世界,除了那偶尔奔行的,在雪中艰难生存下来的小野兽。

    正当亚蓝向着北面一直前进的时候,他的前方出现了有些吵杂的声音,亚蓝伏在在地面上,小心翼翼的警惕着前方,趴在冰面上的耳朵听见了人那厚重的喘气声,和那凌乱的踩踏声。他将脑袋慢慢的向上伸,想看得更加仔细的时候,一个人影扑向了他的身上,那身影在这暗淡的世界中显得那么狼狈,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恶臭、焦臭,等等穿插在一起的浑浊气息,让人窒息。

    “你是谁?”亚蓝将他推开,手中的剑被他捏的紧紧在手中,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

    “有人想杀我!”男人的脸上满是恐慌的躲到亚蓝的身后,脑袋不断的向着后边眺望,喘着粗气,在这严寒的冰雪世界中,他身上几乎是裸着的,那身厚实的兽皮衣被他扯到了腰杆上,裸露出的手掌、脚趾都因过于寒冷而变得红肿不堪。

    亚蓝皱了皱鼻子,努力的看着前方那风雪交杂的朦胧地带,前方,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杀气,也没有听见追踪的脚步声和那慑人的吼叫声。他疑惑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禁想起那个半人半骸的女人曾经对他说过,在这冰雪世界中处处潜藏着难以估量的凶险,不要相信居住在这里的寻宝人。他们大多出身于匪类的家庭,或者被自己的王国所通缉,或者是被暴利诱惑而来的奸商,他们喜欢从别人的身上抢出不属于自己的兵器,将别人的钱财据为己有,他们习惯于伪装,通过一系列技术高超的伪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残害着从外界走进来的行者。

    “这里没有人要伤害你,你顺着南方走,很快就能走出这冰窟窿了。”亚蓝指了指南边的方向,冷漠的对着这个男人说道,转身就想离去。这个男人却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异常惊讶的说道:

    “你不是斯猎人呐?你竟然能和我对话。”

    “什么意思?”

    “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而且还能够拥有自己的佩剑,你是一名将军对吧?我可以做你的卫士吗?”男人那狼狈的脸上满是期待的盯着亚蓝的脸庞。

    “为什么?我可没有钱聘的起你,你走吧。”亚蓝甩开了男人手,满是疑惑的看着这个男人,将长袍掩住那别再腰带上的流沙,向前走去。

    “钱是什么东西?”这一句使得亚蓝感到新奇了。

    在一阵对话中,亚蓝发觉这个男人实在是不可思议,很多关系他都分不清、很多物品他都不认识,他的思想干净的犹如白雪一般,毫无一丝污秽。看着这个男人瑟瑟发抖,亚蓝有些不忍,将他带到一片避雪的地方,升起了一团炙热的火焰,上边炙烤着一只打来的兽。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这么臭。”亚蓝掩着鼻子,将屁股挪动,将俩人的距离拉远一些。

    可是这个男人却傻傻笑呵呵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丝毫察觉不出一丝的尴尬。

    亚蓝实在无法忍受,就让他将旁边的一条冰地挖出一个坑出来,看着那簌簌涌动出来的冰水,亚蓝一个狠心便将这个男人踹了进去。将他仅留下一个脑袋在冰地上呼吸,下半身埋在了寒冷的冰地中,直到男人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嚎叫的如杀猪声一般,亚蓝才将他掏出来,仔细的在他身上嗅了嗅,发觉那气味不是很冲了,才稍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军,你为什么——为什么把我丢进去啊?”男人全身都在抖索,呼着长长的冷气,被冰水浸湿的身体,都附着一层薄薄的冰。

    “我不叫将军,我叫亚蓝,你呢?”亚蓝将自己的包裹取了出来,给他换上自己干净温暖的衣服。

    “为什么?既然我是你的卫士,那么我应该叫你将军才对——哇,你的衣服好香啊。”男人死死的裹着身上这身散发着淡淡清新味道的暖大衣,满是开心的说,说的亚蓝感到一阵无奈。

    “呃——反正以后别叫我将军就对了。”

    “好吧,亚蓝将军,我叫萨德,是一个斯猎人。”

    亚蓝一阵脑大,没有办法,也就无所谓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上将军二字。

    “什么是斯猎人?”

    “不知道,反正我是斯猎人中的一名成员。”萨德狼吞虎咽的吃着篿火边上的烤兽肉,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你们斯猎人那边呢?”

    接着来萨德将自己的遭遇讲给了亚蓝听,亚蓝不禁感到一阵惊悚,那行若走尸,傀儡一般生活的人是多么难以想象。他也同时无法理解那所谓复活的巨骨兽,无法理解那场恐怖的大屠杀,可是看着萨德那单纯的脸庞,不像是再说谎。

    “对了,你知道石崖的确切位置在哪里吗?就是这个。”亚蓝将半人半骸的女人交给他的那张石崖图呈现给萨德看。

    萨德匆忙看了一眼,马上说不认识,接着啃着手中香味弥漫的兽腿,下一瞬间,他再次瞄了一眼,一阵剧烈的咳嗽呛得他好不狼狈,双眸中是难以相信和深深的恐惧。

    “你是不是去过这里?”亚蓝看着他的眼睛,想利用心理战术,将萨德所知道的全部线索都抖出来。

    萨德颤抖的手指直指那张图片,又是一阵急剧的咳嗽声,亚蓝轻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将口中的残余呕吐出来,再给他灌了点冰水,才停止咳嗽,满是畏惧的说道:

    “这里便是那头巨兽苏醒之地,那里葬送了无数了斯猎人和无数的卫士,那里是地狱,在那里被囚禁着无法估量的斯猎人,那里是我的囚房。”萨德惶恐无比,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的说着。

    亚蓝对着他仰着脑袋,先是严肃的暗思了一番,而后露出一个微笑,安抚他:

    “别怕,你可以带我去吗?萨德,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萨德拼命摇着脑袋,双眸不敢直视着亚蓝的双眸,焦急的再次说着:

    “亚蓝别去那里,那里不是你能待下的地方。”

    

“可是你也说过,那里已经被焚毁了,兽也飞走了,那群可恶的卫士也死光了,不是吗?你还害怕什么呢?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亚蓝还特意扬了扬手中的长剑,不停地安慰着陷入混乱和不安的萨德。

    “你为什么要去哪里?”

    “因为一个我爱的人。那你就把我送到入口处,我一个人走行吗?”

    最后在亚蓝的不断催促与洗脑下,萨德还是点了点脑袋,表示同意了。

    第三天,亚蓝带着萨德行走在漫无止境的雪地中,亚蓝真是对萨德的识别方向感,感到吃惊。他只稍在雪地中嗅一下便能感知到很远的地域动静,比猎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两人的这几天结伴同行中也充满了温馨,亚蓝会给他将外面的世界,将城市中的繁华,讲歌舞美酒,讲这个世界各个神奇的地域与各种异能者的趣闻,萨德充满幻想的一个劲笑着。

    “前面不远的地方,便是你口中的【石崖】了。”萨德停下脚步,很沮丧的说着。

    “嗯,很感谢你,萨德,倘若我们今后还能再次相遇,我肯定带你去吃最可口的菜,喝最昂贵的酒水。”

    亚蓝对着萨德露出微笑,善意的拍打着他那落满雪花的肩臂,萨德依旧难掩那巨大的失落感,在亚蓝的印象中,萨德是一个很重感情的男人,况且自己还是萨德口中的第一个朋友。

    【死亡战场】:

    这一天,酙娄接到了来自于甫卢兰的父亲寄来的一封信件,说是甫卢兰的哥哥——【泰德斯】正在寻找着弗岺,莂克害怕弗岺趁机开溜,没有答应将弗岺送回去,而是亲自将泰德斯接到了古骨堡来。

    “弗岺小姐,您没事吧?都怪我的妹妹,她还小,不懂事,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原谅。”泰德斯看着弗岺那憔悴的脸庞以及那缠满绷带的脖颈,恭敬而难过地说着。

    “泰德斯,没想到你竟然是背叛我父亲的凶手,你将亚蓝那杂种救回了你的家中,接着又放任你的妹妹甫卢兰伤害我,你怎么能够对得起我那死去的父亲之前对你的关照和信任!”弗岺掷地有声的说着,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面前的泰德斯切成碎片。

    “弗岺小姐,看来你的父亲并没有告诉你有关于亚蓝的事情。

    那时候的亚蓝放纵成性,为了让他能够从堕落和糜烂中拯救出来,你的父亲决定演了一场戏。他亲手将亚蓝打成重伤,并流放出班所。可是那时候亚蓝因伤势过重,无法动弹一步,所以大当家的就让我假装好意将亚蓝带走。

    将他安顿到我的家里,想让他在绝望与无助中得到新生,亚蓝并没有辜负大当家的心愿,他将仇恨淡忘了,他从自负和骄傲中走了出来,在这场特意的安排中他被谅解了。

    在亚蓝离开班所的这几年,大当家一直通过我来看着亚蓝的日渐成长,他变了,他变得温柔了,变得善良了,他将自己过去的身份与地位完全的抛弃了。你父亲和我都感到很欣慰,正当大当家准备将亚蓝重新接纳回来的时候,却不料东窗事发。他将一封书信交给我,嘱咐我一定要交给亚蓝,但不要是在【班所】发生混乱的时候,他想在一个适当的时机中告诉亚蓝真相,他更没想过让亚蓝回来救他。

    可是很不巧,亚蓝还是提前发现了那封书信,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北境,并且赶在我之前,南下到了班所。当我回到班所的时候,便听说了一个消息,班所的绞刑台发生了混乱,两名青年男子将弗卓德大人救了出来。”泰德斯满是沉重的说着。

    “对啊,那两个青年一个是我,一个是亚蓝。”莂克在一边,双臂交叉立于胸口。

    “嗯,确实是他们两个,我这里还有着他们俩被固原王国通缉的追捕悬赏令呢。”泰德斯将那张悬赏令拿了出来,立在弗岺的面前。

    弗岺冷笑连连,满是鄙夷的渡着轻佻的步伐来到泰德斯的身边,轻拍着掌声,像极了一个为小丑喝彩的观众:

    “你们这出戏演得可真像啊,亚蓝究竟用多少钱将你收买的?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出现?是不是你们将所有的故事都编好了,才敢在我面前说出这狗屁的故事。亚蓝希望乘乱将我父亲置于死地,并且连同莂克盗取了我父亲的遗物,就是那枚骨戒。”

    “弗岺小姐,你这是,对了,还有这张信纸,是你父亲的笔迹,你一直很信任你的父亲不是吗?难道你父亲的感觉也是错觉?我赶到班所的时候,混乱已经消逝了,您父亲手下那群忠诚的卫士全部被处死,我一直在打听着你和亚蓝他们的下落。

    最后花费了好长时间,才听闻你就在源宜城,我就过来寻你,可是当我到达源宜城的时候,梵天洛就南下了,我便再次寻找他们的下落。当我找到梵天洛的时候,又听他说你被亚蓝拐跑了,我便借口离开了南境干了回来,昨天才刚临枫林城,我只不过是害怕你和亚蓝发生什么误会,毕竟你们两个是弗卓德大人最挚爱的人呢!”

    “这不是真相,不是真相!”弗岺拨浪鼓一般摇着脑袋,泪水大滴大滴的淌落下来,滴碎在那张泛黄的薄薄的颤抖的纸页上。

    为了复仇,她练就了刺客术,出卖了色相,还将亚蓝伤的遍体鳞伤。倘若自己内心坚定不移的信念,在这一刻被宣告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那对于弗岺来说,该是有多么的残忍呢。

    真相告诉了她,她一直在为之努力,一直为之牺牲的伟大使命,竟然只是一个自己一甘情愿的愚蠢。

    她无法想像至今亚蓝的后背那沟壑一般的旧伤,刺得是那么的深,以后的岁月,这些丑陋的疤痕也将随着他的身子,永久的烙在了亚蓝的身上。

    在这一刻,弗岺泪如雨下,啜泣着,毫无止尽的滴落,河流一般的淌着,嚎啕着这群骗子。

    “亚蓝已经从糜烂中爬了出来,他爱戴你的父亲,尽管他曾经是那么的痛恨,但是随着疑团的揭开,你父亲和他就如同亲父子一般的相互的爱着对方,尽管曾经的误会是那样的深刻。”泰德斯那张严肃的面孔下都会流动着浅浅的悲伤。

    “那么你现在是想告诉我,我曾经伤害过的人,竟然一直是守护着我的人?”弗岺将信纸撕成碎片,狠狠的跺在地面。

    “亚蓝为了你和我绝交,为了你隐藏在源宜城之中,为了你不惜以一己之力独抗梵天洛身边的走狗们,难道你还没有认清真相吗?”莂克冷冷地说着,说起回忆,他有着太多的感慨了。

    “闭嘴!”弗岺指着莂克,转身躺进了冰棺中,在那密封的冰棺中,放声痛哭。

    她无法想像今后的自己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亚蓝,她不敢想象亚蓝后背的伤究竟长什么样,只要她一闭眼,就马上想到那个夜晚:

    双手中的双刃狠狠挥出,仿佛在亚蓝后背胡乱作画一般,乱刮乱划。弗岺的情绪随着刀口的每一次滑动,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将刀子挥的那样用力,将剑尖扎的那样深,听着那利刃扎在亚蓝身上噗哧噗哧的声响,弗岺陷入了疯狂,挥得更加用力,扎的愈加深。

    直到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直到自己的体力殆尽,直到亚蓝的呼吸声变得微弱。

    弗岺笑了起来,笑的那么不知所措,笑得寒若冰川,笑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发疼。

    直到自己哭累了,直到心脏都麻痹了,直到泪都流光了,她在昏沉中进入梦乡,在梦中寻找着自己的父亲,寻找着那不可能得到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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