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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的前奏 第26章 源宜城的一天

    梵天洛想到这儿,发疯一般的将桌子掀翻在地,整个人显得颓废而愤怒,像个乱发脾气的小孩子,他终究还是没有学会长大,即使在监狱中被囚禁了30载,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愿意回想了,记忆在这里断线了。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仆人,恭恭敬敬的对他说:

    “王,有消息从班所传了出来,弗卓德大人被2个年轻人救了出来,目前下落不明,圣殿方面正在大军搜寻他的行踪。”

    梵天洛听过之后,再看着手中的【阿亚史厉之臂】,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是圣器啊,倘若弗卓德把它送给我,该有多好。”

    他走进了弗岺的房间,这几日里弗岺都在悲伤中度日,整日呆在窗前,看着这个季节落下的枯叶仿佛在细数着过去的零星记忆。

    “弗岺妹妹,据可靠消息,弗大人被两个陌生男人救出来,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下落,我已经派出使者出去寻找去了,过不了几天,弗大人应该能够安全的回来的。”梵天洛粗糙的手抚摸着她脸颊上的泪痕,脸上满是喜悦。

    “真的吗?请不要骗我,我经不起一次欺骗。”

    看着梵天洛脸上的自信,弗岺终于破涕为笑,好似那红日出云,开心的钻进梵天洛的怀中。惊喜之余,将梵天洛推出房间,关上门,补好妆,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她可不希望她会给自己的父亲留下个坏形象。

    一天两天的过去了,微不足道的几天时间,却承受着日渐逼近相逢时的焦灼,她等来的却只是一场空欢喜,就在这一天,亚蓝出现在她眼前。那魁梧的身体,英俊的脸庞,眼中不经意的流露出疲惫与悲伤。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褪去了曾经贵族的身份与气质,身上穿着简单朴实的衣服,缝缝补补的碎痕,男人的气质在这一刻得到了定位。

    17岁那年,他的家族惨遭灭门,他从死神的怀中挣脱出来,找到了弗卓德,弗卓德对他说复仇无望之后,他便开始了自己糜烂颓废的生活。花天酒地,烂酒,烂赌,还和外面的风尘女子一起同床而眠,从那以后,他们便没有再见过面了。掐指一算,他们已经有5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一面了。

    那年,亚蓝辜负了她,在梦境中自甘堕落,那年,亚蓝辜负了弗卓德,在夏末被迫离开了班所,四处流浪。

    “弗岺,你的父亲死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的,你会是我最亲近人。”亚蓝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更镇定。

    “他不是被救了出来的吗?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说呀!”弗岺拽着亚蓝的衣角,一直拽着,就快撕破了,肆意的将悲伤化为仇恨,发泄在亚蓝身上。

    亚蓝一动不动的任由她在自己的身上发泄,任由着衣服被扯成碎片,任由自己的脸颊上多出一道道抓痕。然后强行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

    “从今以后,你会是我的亲人,你不会感觉到孤独,我会尽力去守护你,将幸福与快乐带去给你。”

    弗岺软弱的趴在上面,哭得撕心裂肺,梵天洛给她带来了希望,如今亚蓝却给她送来了噩耗,在希望中走向绝望,那是一种那么铭心的切肤之痛呵。

    “你就是亚蓝?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亚蓝为什么会突然现身的那么及时?不会是为了雪耻你5年前弗卓德大人对你做的羞辱吧?”梵天洛看着搂着弗岺的男人,不觉一阵嫉妒,上前质疑。

    “你是谁?”

    “梵天洛王子!”

    “若不是我弗伯伯曾要求我辅助你一把,我定让你随着你的胡言乱语一同死去!”亚蓝咬牙切齿地说。

    弗岺挣脱亚蓝的怀抱,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盯着他看,渐渐的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和她脸上落泪的双眼并不搭:

    “亚蓝,这是真的吗?”

    “我和亚蓝一起生活了几乎一年,他总是说自己曾经生活在这里,父亲是城里的大户,后来发生了意外,在班所有一个老王八,曾经将他打成重伤,并将他放逐,恰好被人给救走了。可是后来他又说——”

    “够了”正当莂克没经过大脑思考滔滔不绝的讲述的时候,弗岺的眼中变得凌厉起来,一种狠毒,怨恨在她的双眸中掀起了一阵风浪。

    “那是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来?你已经复仇了,你成功了,那么你又为什么到来这儿?”弗岺噙着泪水,怨恨的露出凄美而讽刺的笑。

    “不是这样的——”亚蓝掩着莂克的嘴,拨浪鼓一般摇着脑袋。

    “难道是因为弗岺的美丽与阿亚史厉之臂的吸引与诱惑?”梵天洛脸上满是戏谑,他才是真正的演员。

    看着俩人突然间这么一问,局势变得很尴尬,亚蓝彻底蒙了头,低着头,心中暗想:

    “弗伯伯不是要我辅助梵天洛吗?为什么梵天洛对我如此敌视?”

    他抬起头,怪异的打量着四周投来的凌厉目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是在认为我杀死弗伯伯的吗?虽然我曾经也怨恨过他,但是如今已经和好了啊,我敬他如我的父亲,他一直待我如儿子。”亚蓝很不屑的说着,面红耳赤的辩论,弗卓德尸骨未寒,自己便被被莫名其妙的冠上了弑亲之罪,任谁都无法接受。

    “你待他如父,他待你如子?呵呵,五年前,你想将他杀死,他将你放逐出班所,这事情清楚的已经不用再多解释了吧?”梵天洛不急不躁的说着,一切都显得有条有理,井然有序。

    “你说谎!我是收到了弗伯伯的一封信,才知道五年前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太爱我了。”由于五年前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扑朔迷离,显得有些梦幻和戏剧,就连亚蓝一时都无法说的更加清晰,更加精细。

    “信呢?”

    亚蓝摇着脑袋,一脸的不相信事情竟发生成这副摸样,信件他并未放在身上,落在了甫卢兰的家中了。

    “溺爱你?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为荒诞的故事了,那么看在弗岺曾经那么爱你的份上,现在可以把你的命交给她了吗?”

    面对质疑声,亚蓝哑口无言了,莂克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后背擎出长戬,戬芒直指四周目光不善的人,厉声道:

    “亚蓝可没你们的思想如此龌龊,不就是一个女人和一把破铁吗。我很有必要告诉你们亚蓝有着一个相爱的女人叫做——甫卢兰,北境的人。在死亡绝地的古堡中,我们收获的宝物可不少,一个女人,和巨量的宝物,还抵不过这边充满讽刺和危险的使命?看看我和亚蓝身上的伤,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哦,对了,那天在班所,效忠与弗卓德的人都在英勇的去战斗了,唯独你们坐在这舒适的房间里,毫无廉耻的去质疑这里勇敢的人。这让我们如何信服,你们都曾经是弗卓德最忠实的卫士?真是充满了讽刺。再说了,弗先生死去之时,恰好我也在场,老先生对亚蓝说过,好好的照顾弗岺妹妹,还有他也说了,那把阿亚史厉之臂也是要求你转交给亚蓝的。”莂克带着讽刺的口吻,掷地有声的反质疑,成功的扭转了亚蓝被动的局面。

    正当房间中的人,正在热火朝天的交谈与讨论时,正当局面要失去平衡时,梵天洛感觉有些不妙了。正当他无从反驳的时候,在一片难堪中,发现了一丝的希望。

    “哼,弗卓德大人的骨戒怎么会戴在你的手中的?难道是为了这个骨戒?你这个小偷还有什么好说的?”梵天洛直指莂克,莂克的手上带着弗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骨戒了,莂克脸色大变,亚蓝看着身边的莂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手指间的指骨,仿佛天的颜色都变的昏暗了,显得难以接受。

    

“这是老先生在死之际送给亚蓝的,我看它还挺好看的,所以向亚蓝借来戴戴。不行么?”莂克的脸色迅速的从死灰中爬了出来,信誓旦旦的说。

    就当场面陷入更加激烈的对峙时,弗岺发声了,声音不是很大,却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边: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骨戒,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这骨戒是源自他曾经的一位亡友身上的骨锥制成的。他会在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将它一直带在身边,随着他的尸骨一同腐烂。”那哽咽的声音中充满了苍白与无奈,弗岺脸上有风暴正在肆虐。

    这一刻,莂克终于低下头了,沉默不语。抬头看着亚蓝的双眼,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流露出那悲伤,那无助,那失望,都深深的刺痛了莂克的心。

    这枚骨戒确实是弗卓德的遗物,他并没有送给亚蓝,更没有送给莂克,在亚蓝葬送弗卓德之时,莂克看着那枚骨戒,拥有四年在死亡战场的寻宝经历,看着那精致而别致的骨戒,偷偷的摘了下来,情不自禁的套在自己的手指上。谁知道,却因为这个骨戒,让亚蓝无法再多做解释。

    弗岺来到他的身边,兜着圈,红着眼,淌着泪花,一口一句的说着,曾经弗卓德对他的关心、对他的爱护,他曾经无礼的对待自己,对待自己的父亲。说说他曾经那些让他感动痛苦的难忘回忆,讲出他的难堪,讲出他的糜烂。一字一句都像大山一般将他撞击,他感觉很累很累,累的让他窒息,累得让他喘不过气,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弗岺停下脚步,闭下嘴,直到弗岺将头上的簪子取下,直到簪子刺入他的胸口,也同时刺穿了他的心,直到鲜血染湿了他的胸膛。

    “我要用你的鲜血去祭奠我父亲的亡魂。”弗岺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着。

    “难道就真的这么恨我吗?难道我就真的这么不值得原谅?”亚蓝脸色苍白,双眼显得极其疲惫,只是嘴角边挂着一丝讽刺的苦笑。

    多么讽刺啊,不是么?

    “将他抓住,我要将他撕成碎片!向弗卓德大人证明我是怎样的去保护弗岺妹妹!”梵天洛招呼着身边的人上前将亚蓝逮捕。

    莂克见势不妙,一脚将弗岺踹到一边,长戬舞起一圈流光,将所有人逼退,手臂上爆发出璀璨的光束,龙马一声嘶鸣,扑打着双翼而来,莂克强行将陷入呆滞的亚蓝拉扯起来,俩人破窗而出,逃掉了。

    在离开了窗户的那一刻,亚蓝看着倒地的弗岺,看着她脸上那令他毛骨悚然的笑,看着她手上染血的簪子。看着她眼中的泪水仿佛河流一般的流淌,亚蓝心口好疼,左掌抚着胸口,仔细的看着那被染红了的胸襟,和那充满血污的左掌。对着弗岺摇头,弗岺举起手中的簪子,将它狠狠的刺入自己的瘦弱的手臂上,仿佛在说:

    我愿用我的生命,去换取你的鲜血。

    骑着龙马逃奔的俩人,正疾驶在秋风呼呼的上空,大片的云朵被他们甩在后边,大雁发出哀鸣,向着另一边飞去,美轮美奂的黄昏,凄凉染黄了整个苍穹,在大地与天空交织处,仿佛是一棵枯死的老树,正在散发着浓浓的哀诉。

    “亚蓝,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

    一路上莂克不停地说着,讲着,亚蓝还是默不作声,仿佛一具死尸一般,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很难受。

    “把我放下吧。”声音嘶哑而平缓。

    莂克没办法只好将亚蓝放了下来。

    “现在你想去哪?”

    “从这里,一直往北边走,你很快就会回到死亡战场,然后,你就可以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亚蓝的声音中充满了冷漠。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吗?”

    “我只想原谅我自己,可是我知道,我自己做不到。”

    看着亚蓝高大的身影渐渐离自己而去,莂克一阵怒火烧心:

    “好啊!我们曾经出生入死,我们一起闯过了罪犯之城,一起把酙娄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起在我的城堡度过了快乐的一年。为了你,我甚至赌上性命,大战高一阶的半兽,如今你却因为一个死去的人,为了一群思想龌龊的人而丢弃了我。你不配做我的兄弟!”莂克红着双眼,声嘶力竭的喊着。

    亚蓝还是没有回头,没有回应,他那高大孤独的身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莂克踹碎旁边的石碑,啐了口唾液,一甩脑袋,骑着龙马奔向了北方,绝尘而去。

    亚蓝走在拥挤的【源宜城】大街上,四处是络绎不绝的路人,运货的兽车,大街上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腐臭味,只有用心的人才能感受得到。

    他想喝酒,想借酒消愁,身上却没有一点积蓄。如今他又恢复了从前的一个人,他想重新开启自己的酒瓶,想好好的大醉一场,甚至大哭一场。他向路人询问了一家赌场,步入了赌场,当他出来的时候口袋中塞了些碎银子,走进了一家酒馆里,将碎银子散放在桌面。

    “抱歉客观,这些钱不够上一桌的饭钱。”小二看着丢魂失落的亚蓝,感觉不好惹的样子,话说的也很诚恳。

    就当他尴尬的准备收回桌面上的小碎银时,转念一想,说道:

    “我只喝酒不吃饭菜!全部用来买酒了。”

    最后小二还是给他上了3坛小酒,借着烈酒,他猛灌下去,多年未尝酒水一滴,酒水都变得那么苦涩,只是却喝的心里痛快。任凭着苦涩渐渐占据自己的心脏,酒精渐渐麻痹了自己的身体。

    【源宜城】的秘密据点处:

    此刻的弗岺躺在暖暖的浴水中,紧闭着双眸,没有一丝表情,芊芊白埑的手指轻轻拨动着圈圈涟漪。突然她大声尖叫了一声:

    “梵天洛王子!”

    一直侯在门外,为她感到不安的梵天洛破门而入,房间里蔓延开浓厚的的暧昧气息,梵天洛已经有30年没有碰过女人了。曾经他熟悉女人的身体就如同熟悉自己的身体一般,如今他已经完全的感到陌生了,只是,这场景足以激发男性的荷尔蒙分泌,他仍然能感受到心中的那份悸动。

    弗岺仿佛没有感到羞涩与惊慌,吹着浴桶里的泡沫,不慌不忙的在拭擦着自己诱人的体肤,脸上是麻木的表情:

    “梵天洛王子,你可以教我武功吗?我知道你们圣殿中的刺客是有多么的强大。可以教教我吗?”

    “这个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梵天洛咽着口水,故作镇定的抵抗着这该死的温柔。

    “谢谢,你可以出去了,我今天累了,要好好的休息呢。”弗岺裸着全身,完美无瑕的胴体暴露在微微冰冷的秋季空气中,优雅的穿上一袭白色的睡袍,轻轻躺在柔软的床上,似乎很快的便睡着了。

    梵天洛看着眼前冰晶玉洁的躯体,回想着刚刚接近窒息的瞬间,嗅着从浴桶中传出的迷人香气,从房间中不舍的退了出来,关上了门。

    已经是入夜了,亚蓝还在喝着酒,原本那三坛小酒压根不够喝,但是小二说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额外的另给了他几坛酒。亚蓝越喝越起劲,越喝越迷离,直到自己不知道吐了几遍,直至自己的双眼朦胧,直到黑暗从四面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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