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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卷 第四章 线上的美丽人偶

放学时间大门口人潮涌动,校车、私家车、出租车纷纷停靠路旁待命,月亮已不是此时唯一的照明,彩灯将城市装扮的五彩缤纷。莫莫站在往日的地方等待小西,可是小西却觉得那个一如往常的背影失去了灵魂,一动不动,宛如蜡像一般,连呼吸的波动都近乎失去。

忙用手去碰,莫莫微微转头,瞳孔反射灯光将他的影像倒映在里面,没有血色的苍白脸庞,吓坏了小西。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让席叔来接你啊?”

毫无反应的莫莫转过身,仰视着小西,轻轻的问道:“我的存在是不是错了?”

小西想抹去她的泪滴,手攀上面颊才发现她没哭,仅仅是用清澈见底的眸子望着自己。刹那间心徒然一震,失控的摇着她。

“莫莫,你想哭就哭出来好不好?别吓我,别吓我啊!”

被晃一直颤动的莫莫毫无反应,平静的音调疑惑问道:“小西,你为什么觉得我该哭呢?小西,我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到底意义何在呢?”

“你不就是要意义吗?我给你个意义,你听到哲喊你什么了,公主啊公主,你要等待王子的出现啊,对不对?”

小西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他必须要让现在的莫莫好起来,她的心脏承受不了。使劲抿了一下嘴,缓解自己的语气,强迫自己笑出来宽慰着。

“莫莫,你看啊童话故事里面,公主可能都会经历很多,然后就能跟王子幸福的什么下去了,对不对?”

莫莫歪着头,奇异的看着他。

“小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哲一直喊我公主,告诉我好不好?”

小西垂下眼帘,闭紧嘴巴不吭声。

好像获得一丝希望的莫莫反过来揪住他衣服,踮起脚追上他的眼神,质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你是不是全都知道。”

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起,松开了他,苦笑道:“原来如此,所以只要我不开心你就会安慰我,我的病你也知道喽?”

“不是的莫莫,我只是知道你的病而已,我也不知道那么多啊!”

可是他回望莫莫瞳孔的瞬间,明显看到里面包含受伤的神情,渗出泪水的清澈眸子,渐渐垂下眼帘,苦笑道:“连你也瞒着我。”

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焦急的小西一个箭步就要追过去,刚刚迈起右脚。

“小西?”

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身看去,充满疑惑的琳琳正歪着头看他,整齐的马尾辫,齐刘海,鹅蛋脸,笑道:“你不回家在这里干嘛呢?”然后抿嘴一笑,眨巴着长翘睫毛,开玩笑:“难道是为了送我吗?”

尴尬的小西偷偷望了一眼莫莫跑掉方向,为难的敷衍着:“嗯,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原来如此!”

对面车里,哲透过驾驶室的窗户一直窥视,了然一切的笑了笑,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泉?王子?伦家少爷?”双眼中迸发出的仇恨,那样夺目刺眼,映在倒车镜里让人发毛。

“我是不会让你获得幸福的!”

居民区的别墅群里,莫莫面无表情的打开大门,一个30多岁的女人深深鞠躬。

“大小姐,回来了。”

沉寂的莫莫伫立于门口,仰头环视自己的家,偌大的三层别墅,空荡荡的只住着她跟保姆两个人,不带感情的问道:“席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移过去的眼睛,只看到不抬头的席妈不厌其烦重复说过N遍话语。

“大小姐,您的心脏不好,老爷不希望您住在嘈杂的地方,希望您能再忍忍,等过了18周岁做完手术,您就可以回本家了。”

莫莫紧缩眉头的盯着她看,却毫无用处,无论她怎么闹、折腾、耍脾气,面前的女仆都严格遵守着她爸爸的命令,多余的一句话都不会说。

“席妈,我剪头发了。”

“挺好看的,比长头发更可爱一些,只要大小姐喜欢,什么样子都可以。”

就这样,还是这样,始终都是这样。她连看都没仔细看过她,就能说出这些话。莫莫把书包丢给席妈,绝望的拖着身体往楼上走去。

眼泪不争气的又开始在眼圈打转,裂开嘴笑了一下,笑的那样勉强,牵动肌肤的瞬间,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自己过去发生过什么,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将来能有什么,只是这毫无生气的人生给予她的除了无奈就是绝望。渴望一个人能够改变自己的世界,将阳光和爱带给自己。

打开灯光,粉色屋子的毛绒玩偶占据了大半地方,特别是那悬着沙幔的床上,足足摆了半个床。莫莫坐到上面,使劲搂着她最爱的白色小熊,蜷缩起身体在玩偶的包围中悄悄流泪。

喃喃:“小熊,你知道吗?我居然不知道小西他清楚我有病的事情,谁告诉他的呢?是席叔还是席妈?为什么我觉得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都不是,而是原本就知道的模样。”

寂静的房间,不会有人回答她,哪怕是被她拥在怀里的小熊也不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到播放键子,一首悲伤的歌曲缓缓唱出,将人类内心深处的痛苦一丝一丝拉扯出来,无比凄凉和忧伤。

突然一个电话铃声截断了歌曲,莫莫无力的按下接听,等待对方的搭话。

“喂,莫莫,你安全到家了吗?”

莫莫听得出是小西的声音,轻“嗯”了一声,低沉的答道:“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沉寂几秒,小西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决心的说道:“莫莫,无论你怎么想,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公主,最美丽的公主,哲他配不上你,而且你真正喜欢的人也不是他,你要相信我,他只是耍了一点手段让你误会成喜欢的人是他。”

又这样……又是这样……所有人都自说自话,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

徒然起身,拿起电话对着话筒,冲动的喊道:“我不是公主,我也不要当公主,我也不需要什么王子,你们全都瞒着我,你们都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我爸爸不爱我,我只是像个木偶一样被你们耍来耍去,你们到底要怎样?”

这样的折磨她要怎么受?不能自己的哭诉:“求求你,小西,求求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好吗?”

电话那头静悄悄,长久,小西深深叹了一口气。

“公主,对不起。”

“啪”

莫莫挂断电话,趴上床,大哭起来。她不知道,这种生活还要继续多久,她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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