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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卷 第二章 理由治不了心伤

眼看着小白和那个他走过的小可,恍惚间醒悟到了什么,忙拽着莫莫说道:“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谁?”

  心思走神的莫莫露出疑惑表情。

  使劲推了她一下的小可嘲笑道:“你脑子锈到了,仁啊!仁啊!”

  “啊!啊!”这才将思绪拉回来的莫莫应声,“好啊,好啊!”

  小毓从刚刚就将眼神停留在莫莫脸上,所有的状态一览无余。4年,别人不知道她清楚,莫莫暗恋了那个他整整4年,从青涩的时代压抑到高中,除她以外没人知晓,甚至是那个他本人都不知道。

  一年前,连小毓自己也以为莫莫的爱情终于可以开花结果了,那个他表白了,却还未开放之时,就凋谢了。一切不过是男生的玩乐而已,一句:我们不合适。结束了才几个月的恋情,旁人不知道这对莫莫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她知道。

  “我们才在一起几个月而已,没什么的!”

  每当这句话由莫莫笑着的表情说给别人听的时候,一旁的小毓都在为她难过。

  “你怨他一句啊,他怎么能这样对你的?不是耍你玩吗?”

  当知道他们分手的小毓这样吼莫莫的时候,莫莫不免一笑,仰起头,笑道:“不是说,爱的世界里没有对或者错嘛?所以他们也没有错,仅仅是因为立场不同、生存方式不同、所接受的教育不同,而产生的差异。”

  而当时的莫莫有一句话却没有说,那就是:“为什么怨的人是他,而不是怨她?”在这场三角恋爱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埋怨小白,甚至都不会提起她。

  有一条信息还留在手机里,那是他发给莫莫的短信。

  “答应我,不要跟小白绝交。”

  莫莫毫不犹豫的回复:“好。”

  原因?她不想他为难,仅此而已。

  突然一只手拍在莫莫肩膀上,阳光大男孩灿烂的笑容,满头大汗,问道:“干嘛呢?”

  回身望去,是小西。

  “刚刚踢完球啊?”

  小可顺势问道。

  “啊!”依旧爽朗的小西稍稍点头,目光挪到莫莫脸上,叫嚣着:“毛巾!我要去洗头。”

  无奈的莫莫使劲挠了挠头,长叹一口气,大声埋怨着:“拜托,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东西放我这里啊。”

  站起身跟小可和小毓挥挥手,示意:“我先回去给他拿毛巾了。”

  看着他俩走远的小可凑到小毓身旁低声喃喃:“你说,为什么莫莫不跟小西在一起啊?”

  “额……”小毓无力的答道:“他俩之间似乎已经失去男女性别的界限了吧,莫莫说从来没有小西是男生的概念。”

  莫莫站在水房,手端一盆温水,毫不顾忌的从头到脚给小西浇了一个彻底。

  一直半蹲身子的小西眼看着水花溅在莫莫裤子和运动鞋上她都毫无反应。指了指提醒道:“弄个凳子来吧,裤子湿了。”

  看都不看一眼的莫莫一脸严肃,倒了第二盆,“湿就湿呗,一会儿就干了,又不是冬天。”

  上挑眼眸,小西耻笑道:“你能不能有点女人味?”

  面无表情的莫莫眼神迸射出寒光,直接将水冲着他眼睛倒过去了。

  “啊!!进眼睛里了!”

  瞥了一眼正在嚎叫的小西,不屑的莫莫扭头无视。丢过毛巾和自己180校服外套,确切来说本来就是小西的180校服外套,撇下一句:“不管你,管还嫌这嫌那的!”直接走掉了。

  她没看到,小西看到了。

  就在她离开的一刹那,远处一双紧盯的眼睛,正因为莫莫那一头不时会随风飘荡的头发沉醉。

  攥紧毛巾,裸着上身,只穿一条运动裤的小西跑进莫莫班级,空荡荡的教室只有她一人趴在书桌上。

  “把头发剪掉吧!”

  一脸茫然地莫莫闻声抬头,“为什么?”

  顿时尴尬的小西挠了挠脸,又挠了挠头,接着挠了挠身上,结结巴巴的答道:“因为……因为……因为……流行嘛!”

  强找出一个理由,指着教室楼下,“你看,现在都流行短发,人总要换换新发型,换个心情对不对?”

  “换个心情?”

  莫莫凝神在楼下,果不其然,真的有很多女孩子都开始剪短发了。

  “怎么,不舍得,还是不敢?”

  面对小西的激将,莫莫“啪”拍案而起,反驳道:“谁说我不敢,不就是头发嘛!短头发还省洗发水和买饰品钱呢!”直接决定:“剪了!下午放学就去。”

  “嘿嘿”一笑的小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莫莫发丝上的蝴蝶结扯了下来,被拽开的结化成一条纤长丝带。

  嘻笑道:“那,这个就送给我当纪念了!”

  “喂!”

  伸手去夺,小西却已跑远,愤恨的使劲跺跺脚,她知道自己追不上那个踢足球的家伙,怄气坐下了。

  “诶?莫莫,你的蝴蝶结呢?”

  体活课结束的时候,莫莫的同桌小童意外问道。

  一脸憋闷表情的莫莫从臂弯中露出半个脸,沮丧的答道:“被人抢走了。”

  “不是吧!这都有人抢,神经病啊?”

  哭丧表情的莫莫咬着嘴唇,那个紫色蕾丝发带可是她最喜欢的头饰了,居然就这么让小西抢走了,那个邋里邋遢,四处丢东西的家伙,到底会怎么蹂躏她的可怜蝴蝶结呢?

  不行!

  心里还是放不下的莫莫一个赌气,决心索要回来,哪怕她要剪短头发,放着不带也不能这样。

  快到小西班级,一个拐弯,远远就看到小西正跟一个女孩子站在走廊里聊天。别的没瞅见,就瞅见那个女孩子从小西手中拿过自己的那条丝带,然后露出满意笑容。

  仔细端详,那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小白。

  你抢我的发带就为了送给她?还骗我说要留作纪念?

  莫莫抑制不住涌现的泪水,她到是不在乎小西真的要送谁东西,但是为什么一定是小白,为什么要骗自己?

  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有人气息的小西一偏头,不偏不倚的就瞧见了她。

  也许还有别的理由、也许还有别的原因、也许……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难过的莫莫,无法再这样安抚自己,无论理由是什么,心受伤了都是会疼的。

  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莫莫!”

  任由小西在后面怎么呼唤都当没听见,呼啸而过的风声,伴着滑过而后的泪滴,冲出校门惘然的站着。

  原来这个世界很大,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她可以躲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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