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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 拾肆 开端

    “你只认识那样的我?”贝利亚挑眉,微微一笑。

    狄那希尔回眸,眼中有着看不清的笑意。“认识哪个你,对你……还是对我抑或是哪个人会有任何的一丝一毫的影响?”

    贝利亚耸肩,微笑着摊摊手。“谁知道呢。不过你似乎没发现小鬼身边那个小丫头的危险系数很高。”

    “你一再提醒我。那个小丫头或许真的很危险也说不定。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提醒。但你不认为这个担忧比较的……过多了吗?相对于对象是我的时候。”

    “我也没想和你较真些什么。那个小丫头是小鬼刚上帝都国立艾诺帕拉皇家骑士学院的时候从亡灵峡谷带回来的。我也不瞒你。我调查过她没错。但毫无结果。所以我不认为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贝利亚顿了顿,面容一扫之前的轻松,赤瞳里满是担忧。“你也许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单手就能举起漆黑之镰并且挥动自如。在对天界开战的战场上还有了‘天使推土机’的称号。从她到艾诺帕拉的时候就开始一直跟在小鬼的身边寸步不离,话也没说过一句。就在大家都以为她天生不能说话的时候,她却因为路西法陛下禁止小鬼进入魔界而开口了。你认为这意味着什么吗?”

    “危险?”狄那希尔轻吐出贝利亚意指的两个字。他双手相扣,置于膝上。“刚才看见小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他的肩上,举着巨镰……”

    “那个就是她。地狱中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连小鬼自己也不知道。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来历不明的人还能待在这么个重要的地方,为什么还能待在潘地曼尼南。如果她是天界派来的。这一切都太危险了。”

    “能让懒惰成性的你认真起来的人。大概真的很危险吧。你和我说这么多,也是想让我在地狱停留的这段日子里帮忙查一查她的来历不是吗。”狄那希尔相当冷静地看着他。“没试着找过其它的撒旦们商量过?例如阿撒兹勒和萨麦尔。”

    贝利亚呼了口气,语气似乎有点沮丧。“有用的话,我就不会对你这外人说这么多实情。连单卡拉比也测不出来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路西法陛下说任这事情自由发展就行了。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说辞。眼前唯一有这能力弄清真相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所以你们就任由莉莉乱来?”狄那希尔没忽略任何事情的细节。这从头到脚,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一环接一环的圈套。虽然他心知肚明。

    “那也只是无奈之举。她失踪轰动三界,到底丢的是谁的脸面?”

    狄那希尔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为了整个地狱的安全,这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就像你宁愿自己吃点亏,也永远都不可能攻打天界一样。”

    “我可没有说过永远不会攻打天界这样的话。”湛蓝的眼眸转冷,沉声纠正道。

    “算了。在这里和你吵起来没有任何的意义。”

    狄那希尔嘴边勾起笑容。“说起来,那个小丫头难不成来历不明得连名字都没有?”

    贝利亚往后退了一小步,悠悠道:“她叫亚碧西。”话一出口,他又想了下,立刻补充道:“小鬼是这样叫她的。”

    “亚碧西……”狄那希尔轻喃道,磁性的嗓音就如醇厚的美酒足以将人引至堕落。“很有趣的名字。”

    “记住,不要让小鬼发现你真正的身份。无论对你还是对我们全部人而言,掩盖你的身份才是最好的办法。另外,注意安全,别弄脏我们这里。”

    “对!别弄脏我们这里!”一直在旁插不上话懊恼至极的阿贝尔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插话表现自己的机会。

    

“贝利亚,知道进入地狱的那条必经之路是什么路吗?”

    “你忘了?”贝利亚像看到怪物般惊愕地盯着他的脸看,认真仔细地不放过任何一个在他脸上表现出来的表情,想要辨别出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特意装的不知道。

    湛蓝的眼瞳扫过贝利亚的脸,他没有立刻作出回应。时间仿佛静止了几个世纪般沉寂,凝结的气氛才随着他展现的微笑而在空气中消散无影。

    他站起身,耸了耸肩,笑道:

    “开玩笑的。”

    只有狄那希尔自己知道,刚才那不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也不要开得那么大。你怎么可能会忘记原罪之路。玩笑一旦开大了可就收不回来了。”贝利亚小声嘀咕了几句。

    狄那希尔笑了笑,转身步入走廊,准备上二层。

    看着他熟悉的背影,贝利亚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蹙眉问道:“只有你一个?米迦勒没来?”

    “你猜。”

    寂静的走廊上回荡的只有充满蛊惑的,算不上是回答的慵懒回应。

    贝利亚双手抱胸,看着狄那希尔的背影最后一点一滴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蹙眉轻唤道:“阿贝尔。”

    “在,主人,我在这里。您忠实的仆人阿贝尔会一直在您的身边。”阿贝尔右手搭在左胸上,单膝跪在木桌上。

    “你说……他是真忘了还是假装出来的?”他的能力和单卡拉比不一样,并不是轻易地就能辨别出谎言来。

    更别说说谎的是狄那希尔那样的人。

    “主人,那个放肆的家伙和那个可恶的亚碧西一样,只要进行精神上的探入就会像要被吸进去一样恐怖。黑漆漆的一片,除了绝望什么都看不到。太恐怖了。所以阿贝尔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有没有在说谎。”阿贝尔低着头,十分沮丧。要是多几个这样的人,它可能就要被主人遗弃了。

    “和亚碧西一样……”贝利亚陷入了沉思。“那就是说单卡拉比也判别不出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不,主人。这个人和亚碧西有个不同的地方,笼罩在亚碧西那个可恶的小鬼身上的是死亡的气息,会使人战栗而影响最终的结果。而这个人就像生来就是黑暗。生活于黑暗之中的单卡拉比那个怪物可能能辨别出来。”

    “这样啊……”贝利亚以右手手背托腮,思索了会,赤红的双眸闪过亮光:

    “阿贝尔,去通知单卡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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