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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市刑侦队往往是没有双休日的。而按照惯例,若没有异常警情,韩帧通常在周三这天与同事倒班休息。由于工作习惯,他睡眠很轻,更无法安心睡到日上三竿,通常手机只要有轻微震动便立即惊醒。

    今天是周三。韩帧第N次迷迷糊糊地从床头抓过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关机了。他这才想起自己昨晚为了能在休息日睡个好觉,便关了手机。那么,方才感受到的那若有似无的震动,其实是自己梦境中的幻觉。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将手机随便扔进抽屉,缩回被窝打算继续酝酿睡意。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尽管蒙头而睡,但灵敏的听觉依旧不肯放过韩帧。书桌上的表秒针移动的声音,重复而又单调地刺激着他的耳膜,穿透毛巾被,滴滴答答地灌入他的心脏。

    终于,韩峰受不了了,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走下床,从冰箱里拿出隔夜的炒饭,在微波炉里随便转了一下,开始大块朵硕起来。

    由于没有喝水,食物到了喉部便开始感到吞咽困难。韩帧顺手抓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才感觉喉头被堵住的那块东西逐渐消失,整个人开始舒畅。

    韩帧吃完剩饭,很想再躺回去睡一觉。然而,他掀起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肚腩,懊丧地将身上的白T换成了一套黑色运动服。接着,他果断地拿上钱包和钥匙走出家门。

    队里的健身房离他所住的单身公寓很近,步行不过十分钟的距离。然而才走到门口,他便看到了一张令人感到“晦气”的脸。

    是何家乐。

    韩帧见到他之所以会想到“晦气”一词,是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平日这位前辈对自己的敌意。一开始,他还试着套近乎,想跟他交个朋友。但何家乐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反而觉得韩帧为了在队里巩固自己的位置溜须拍马,这让韩帧彻底对他产生了厌恶。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呵呵。

    从此以后,他跟何家乐再没讲过话。但是,韩帧并没有因此记恨他,通过几个月的观察,他反而觉得何家乐做事认真负责,开始有些欣赏他了。

    不过何家乐对他的态度,依旧丝毫未改。

    此时,韩帧看到和何家乐站在警队健身房门口,来回踌躇着。值班的刘警官走过来询问,他小声回答了几句,接着连刘警官的表情也开始担忧起来。

    他怎么了?韩帧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却被刘警官发现了。

    

“韩队,今天放假?”刘警官礼貌地打招呼。

    韩帧笑着点了点头:“对啊老刘,你值班?”

    刘警官也点了点头。

    韩帧瞥了一眼何家乐,他正铁青着脸,眼神游离。

    “这是怎么了?”韩帧轻声问道,他已经尽力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八卦,但此话一出,他果然看到何家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别扭地扭过头,口中极不自然地嘟囔着:“警官证丢了。”

    韩帧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边刘警官还在仔细询问:“什么时候丢的?”

    “不知道,我刚过来想打卡健身,才发现不见的……”何家乐慌乱地翻遍整个衬衫和警服外套。

    “你最后一次看见它是什么时候?”韩帧如同审案一样,习惯性问道。

    何家乐思考片刻,突然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愣了一下,然后浑身僵住了。

    刘警官和韩帧不约而同地朝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没事……我大概想起来了,我……我得赶快去找找。”说完这句话,何家乐逃命似的跑开了。

    刘警官见状摇摇头:“小何平时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这么不小心……”

    刘警官走了,韩帧却还站在原地。他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依他对何家乐的了解,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即便与自己为敌,内心有万分不满,表面却从来都是波澜不惊。就好像天生只有一种表情一样。

    更何况,能够做警察的人,具备较强的心理素质是最起码的。而何家乐的心理素质,即便是在警察里也是一流的。

    那么,是什么事能让一个心理素质一流的警察,表现得如此慌张呢?韩帧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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