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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痛心悔及

    而芊莹不知道的是,在那一个地方,那一片她熟悉的地方。此刻却是有一个人站在那可以望见人间的无涯山上,那样伤神的注视着她。

    望着在人间以闯下大祸的人儿,他的心里不知被什么死死地,狠狠的刺痛了。

    那样的滴血,那样的需要人抚平,他渐渐滴血的伤口。

    看着那样的芊莹,他的心很疼,疼得似乎要断下气来。

    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为什么她要不告而别?她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离开吗?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放下心来吗?

    她错了,错得太过离谱了。

    他是她的师父,她的离开他怎会不知道,只是不想扰了她去人间的兴致。

    在她离开太极山,当她在太极山山门扮做自己逗弄他人时,他狠不得立马飞身而下,将她拦腰抱起,锁在自己的凌炫殿内,这一生都不放她出去。

    可是这样她会恨自己一辈子,她会将自己在心里记恨一辈子。那样,他的心会更痛,他的心流的血会更多。

    与其那样,自己还不如依了她的心愿。放他下山,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又何尝不可。

    只是他知道自己会舍不得,如今不是也没有办法了。

    可是他还不知道还会有更让他难做的事,而那一件事会让他险些剔去仙骨,永生都很难再见她。

    “师父!”

    也不知是何时,身后有人急急的唤了他一声。

    他徐徐地转过身去,而来者却是他引以为傲的徒儿水曦晨。

    只见他急急地驾着祥云,停在他的身前。

    “师父,不好了!出事了!”

    见他这样的急色,他的心更是紧紧的揪在了一起,生怕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更是怕他的莹儿出事。

    他的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无法分离。

    “怎么了。”他虽然心里是那样的不安,可他却不会让他的情绪透露出丝毫,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师父,五大长老要您立刻回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听是五大长老,他的心更是提了一提。要知道,在平常只要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太极山的一切事物都是五大长老在安排。所有的一切只要有他们就够了,除非是必须要由他决定的,否则他们不会来烦他。

    难道是太极山,还是他的莹儿。

    “师父,您还是先回去吧。说不定是有什么大事需要您来解决呢。”水曦晨说。

    话音刚落下,只见他已经跨上祥云,向御极阁的方向飞去。

    此刻他的心里似有波涛在拼了命的翻腾着。他不知道他将会面对什么,他更不知道他的劫数已到。他如今只知道他的心里有种感觉,是那种以前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像天马上就要蹋掉,也像他的命数似乎马上就要完结的预知与恐惧。

    此刻,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如果这未知的事,就是他的命数。如果他未知的命运真的会让他的生命走到尽头。那么来世,他会选择不要再做她的师父,他宁愿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凡人,也不愿做那个人人敬仰的仙神,更不会做她的师父。

    

因为这样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不用顾及旁人的眼光。

    那样他们会很自由幸福。

    依然是那他再熟悉不过的御极宫,可为何今日看着偏偏有些痛苦,那种痛而他却无法言说……

    凌炫匆匆驾着祥云而至,可为何却是站立在宫门,久久没有抬脚跨进去。

    谁人也不知他的心里如今的百般滋味……他并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不想进去,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有一只无形的双手拉着他,迫使着他进去,迫使着他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宫门的嗜蝒兽也已经不知在他面前多时,见他迟迟不进,想上前蹭一蹭他又不敢,只有张着它血色的双目盯着他。

    久久的……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终于……终于,他踏出了脚缓缓的走过那宫门前的长长阶梯,一步步很是沉重的渐渐逼近宫门,毫不犹豫的跨了进去。

    宫中,熟悉的缭缭香气,夹杂着清凉的空气,一股股的传入他很久未闻的鼻里。

    虽然是那样的舒服,但如今他已无情绪欣赏。

    望着在宫内焦急等待着他的到来的五大长老,顿时一股无明的紧张涌上心头,无法压制。

    他收敛了所有心绪,一步步稳稳的来到他们面前。

    “掌门。”

    当见着凌炫时,五位长老似乎放下心里的焦躁,齐刷刷的唤道。

    “嗯。”他只是很是随意的应了,并没有在他们身前停留,径直向高台上走去。

    待他站定后,似随意也似特别的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五位长老。见他们个个面容焦愁,他的心不禁紧了一下,似乎是对自己或许也是为她。

    “何事?”

    良久他才淡淡的问道,也很好的遮掩了他内心里的那一抹难控制的心绪。他不想他的思想被任何人察觉,自己默默地藏在心里就好……

    见他开口,台下的长老们,都似乎是得到了什么特免似的。心里的那因事态严重,而又牵扯甚广,想说又不敢的挣扎,在听见他的话后,个个都长舒了一口气。

    “掌门。各仙户门派要您交出芊莹,以免……”言语只说到一半,那人就再也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因为他知道,芊莹是任何人都不能提及的人,更是凌炫的一道永远也过不去的砍。

    当他听见芊莹二字时,他原本微微皱着的眉,此刻更是深沉了许多。

    原来他心里的不安是真的,原来真的是他的芊莹。也难怪从今日开始,他的心似用尖利的针,一针一针地刺着,疼痛难耐。

    “怎么了?”他强忍着心里的那一丝恼怒。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平淡,而又有谁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的痛,很难熬。

    “芊莹偷溜太极,按照仙门门规,理应是要除去她太极掌门弟子的身份,赶下太极山去。不过我等都知道她的逃溜,您是默许的,便放去了此事。可万万没有料到,您会将那仙物赠与她带走,却是惹下了滔天大罪。阴风豪烈,乌云翻滚,她用那把桃琉扇,夺去了无数人的性命,惹得人间哀嚎一片,引起仙户门派的仇视。”

    “芊莹是您的掌上爱徒,我们五人也力图护下,可如果我们不交出芊莹,那将会是一场仙界的混战。请掌门三思。”

    他怎会不知道他的芊莹闯下的祸,只是他还留有一丝侥幸,不过却是包不住的了。那样多的人,只因她的随意一扇,便造就了如此大的祸事。

    尸横遍野,生灵涂炭……这些不应是她的过错。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爱徒心切,将那害人的桃琉扇赠与她,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如果当初他将她关入凌炫殿,就不会走到这一地步,她就不会背负如此天大的责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都是他的错……

    而这一切理应是他该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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