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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死了六年

    “母亲,女儿相信燕王殿下不会自乱阵脚的。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况且燕王殿下也从不是急躁之人。”马兰潇如是劝说。

    马釜玥消了火气,却丝毫没有缓解眉目间的担忧:“老身现在老了,但也不是任由皇帝捏着耍玩的人。屏儿手上的兵马,陛下也不得小觑。”

    事情若是到了不可收场的地步,她也不介意奋力一搏。

    马兰潇听了这话,不禁愕然道:“母亲,这万万不可以……”

    母亲怎么可以动那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况且事情根本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

    “好了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是一家之主,这些事情还是知道些的。”马家主掩盖着额头。

    她也并不是如此这般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若是庆宣帝若心存别样用心,她这样可以保得屏儿上位。

    马兰潇见状,知道多说无益,便道:“那母亲早点休息,女儿告退了。”

    言罢,行礼离开。

    出了母亲的院子,马兰潇这才自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刚才面对的不仅仅是母亲的威严,她更是惧怕她的野心。

    马家势大如斯,无论是自身还是庆宣帝,都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过久。马家在庆宣七年开始如日中天,之后权势滔天越发不可收拾,到现在十三年有六年的光阴。若是长此以往下去,马家若不会做出不臣之事,便会被庆宣帝以各种理由削弱势力。臣强主弱,这是任意一个帝王都不允许出现的事情,况且是当今上面这样一位英主?

    可是……可是……

    马家也并非坐以待毙之家族,想让她们把权力心甘情愿地让庆宣帝削弱,这怎么可能?

    所以到最后,马家一定会与庆宣帝分割开来,到时候便是殊死一搏。

    思及此,马兰潇似乎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虽然马家势大,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庆宣帝进行一场大比拼。皇家的尊严不容挑衅,帝王的威严不容置疑,她们也未必有机会赢过靠血腥之路杀到皇位跟前的庆宣帝。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燕王,历来外戚干政都是被批判的对象。她们即便是成功帮助了燕王上位,燕王也不可能容纳下外戚家族掌权,所以到时候她们也会和燕王来一场对战。

    这结局更是无可估量的。

    靖王府,林侧君房里。

    林侧君坐在案上一针一线地绣着花儿,小侍上前禀报道:“禀主子,王殿来了。”

    闻言,林侧君却并没有抬起头来,继续一针一线地进行着刺绣,只是低声道:“来了便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来了便请王殿进来吧。”

    小侍知道主子对靖王有不满,也不敢多去理会,便道:“奴侍这便请王殿进来。”

    继而,林侧君又垂下头去,绣着手中的绣活儿。

    靖王进得门来,便看到目空一切的林侧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做起了未婚夫男做的绣活儿了。

    见了此状况,便上了前,冷冷笑道:“侧君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般的闲情逸致,做起了未婚男儿所做的男工?”

    林侧君并不生气,更没有抬眼看她,只是平静道:“王殿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贱侍现在没了内务烦身,便只有这样打发时间了。”

    闻言,靖王更甚冷笑:“莫非侧君还存着重新掌管王府内务责任的不良用心?王府内务皆是应该由王君掌管,侧君是想越俎代庖?”

    他笑着反击道:“越俎代庖之事,那不是王殿亲口允准让贱侍做的吗?”

    “所以你现在是要蹬鼻子上脸了?”

    “贱侍有没有蹬鼻子上脸,王殿作为一家之主不是一清二楚吗?即便是王殿不清楚,贱侍手上的活计应该可以证明出些什么吧?”说着便将手中的绣活儿扔到了案上,转过头去。

    靖王扫视了那绣活儿一眼,仍旧冷笑着:“戏谁都会演,林曦泽,你还不够格!”

    言罢,她一把扯起那还绣了不到一半的绣活儿。拔出了针,狠狠地撕扯一番,弃如敝屣地扔到了地上。

    见状,林侧君眼中溢出了激动的泪珠,质问道:“为什么?贱侍从不贪恋权位,从不与府中的王君侍夫争锋,王殿为什么一直容不下贱侍?贱侍就连安分也错了吗?”

    靖王凝视着他,继续冷笑道:“没错,就是错了,你凭什么要安分?凭什么不去争?你越是这样本王便越是会想起父君,想起他安分一生,却还是被母皇所害!本王每每想到这些,便会多恨你一分。”

    林侧君吼了回去:“贱侍若不安分,王殿还能容下贱侍吗?贱侍自从嫁给王殿的那一日起,便知道皇家的女人不能依靠。与其争来夺去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栽在了这不安分上头?贱侍安分也错了吗?那王殿究竟怎么样才能放过贱侍?”

    而靖王却并没有被他的怒吼声吓到,她上了前,冷笑道:“林曦泽,我绝不会忘记父君死时候的事情。你知道吗?他死了六年了,我一天也没有忘记他死时候的样子,我忘不了他死的时候的样子……”

    说着,她上了前,激动的看着他,眼眸猩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安分冷静?你凭什么要对本王这么不屑一顾?你知道吗?我每每看到你,就会想起父君,想起他一次又一次阻止我想上位的心思。而你,你凭什么不去争不去抢,还是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凭空地造福于你?最后会安然无恙落到你的头上?林曦泽,你凭什么?”

    他实在是不想和一个魔怔了的女人多言,叹了一口气道:“王殿还是去陪王君吧,或者沐侧君也行……”

    谁知靖王却不打算放过他,她扳过他的身子强迫他直视自己,凝视着他的眸光:“你就这么想要本王走?你就没有想过跟赫儿还有澹儿一样,祈求哪怕是期盼着本王留下来?”

    林侧君用身子挣脱开她的禁锢,却没有用双手去扳她,他愤愤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王殿若是寂寞了,觉得王君和沐侧君都不能够满足你了,这靖王府里还有别的侍夫——”

    啪!

    眼前的女人听不下去,伸手便给了他一巴掌:“你凭什么说赫儿不好?你凭什么要说他的不是?他怀着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林侧君摔倒在地,伸手摸了一把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冷笑道:“王殿这就生气了?那当初是谁不顾王君有孕在身,为了责罚婧儿不惜让他跪了那么久的地?不过是为了求你,求他的妻主放过才两岁的女儿。当初又是谁不顾王君的担忧,为了自己的计划让他胆战心惊了十几天?这也是贱侍所为?”

    “林曦泽——”

    “贱侍从来就不是个怕死的人,只要王殿不再那般沉沦沐侧君的胡闹之中,贱侍可以一死。”

    靖王冷笑着看他:“你凭什么死?凭什么你想死本王就得成全你?想要折磨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当然不是让他死了,而是让他在未来几十年的岁月里不断地痛苦。不断地痛苦,却是终究死不了……”

    说到最后她已然是陷入了魔怔里。

    林侧君看着这样的妻主,有些明白了蔚君的态度和结局:“若是贱侍是蔚君,贱侍也一样会阻止王殿上位。”

    

熟料靖王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看向了他的肚子:“澹儿前阵子一直想方设法求着我给他一个孩子,本王目前还没有让他怀孕的打算。不过嘛,本王倒是有了给你一个孩子的打算了。”她观察着林侧君的面色,似乎仠计得逞的模样,“不知道本王的林侧君可否有意?”

    闻言,林侧君咬住了牙关,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平坦的小腹。摸了摸,却没有说话。

    见状,靖王的怒气终于消了一些,也不再拿着这事继续逼迫他了,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华氏跟着婧儿到沐氏那里照顾她,却让我听到了他乱嚼舌头的事情。既然我的林侧君如此有闲暇,便把这件事情给处理了吧。”

    言罢,也不等着他的回答,便离开了房间。

    林侧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妻主已经离开了,只是潜意识还停留在她的最后一句话里。

    “华氏?”他低喃。

    深夜。

    看着身前的男子,靖王轻声道:“睡吧。”

    柳氏看着她,却问道:“今天殿下在戚相那边情况如甚了?”

    在云箫太女逼宫案的前一晚,殿下便对他说过她要去拜访戚相。如今都过去了这么久,这才在坠马案前一天临时抱佛脚,也不知道戚相有没有生气排斥,或者是不愿意帮忙。

    靖王亲昵着他,低语道:“放心吧,看老狐狸的意思,是有意帮助本王的。我最为清楚知道的一点是,她并不希望燕王势力坐大。所以她即便摆出的态度是中立,也会有意无意地帮着我们。别担心了,小心你的身子才是真的。”

    柳氏闻言,偏了偏头靠在她的胸前磨蹭着:“殿下,你现在这样陪着贱侍,我感觉我会越来越离不开殿下的。”

    靖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快睡吧,你是孕夫,得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那殿下呢?”

    “我等你睡着了,便去书房里看点书。”

    “不,贱侍要殿下陪贱侍一起睡……”

    见状,靖王笑道:“我怕我晚上会伤着你,你现在肚子这么大了,可马虎不得。”

    柳氏笑道:“殿下又不是婧儿,晚上睡觉会踢被子。”

    “那好吧,本王听从王君的话便是了。”

    柳氏被她逗笑了,道:“殿下其实今晚可以在沐侧君那里睡,不碍事的。”

    一听这话,她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本王知道你会很担心明天的大朝会,担心你睡不好,就过来陪你了。怎么,王君想赶我走?”

    柳氏笑着道 :“贱侍自然不会赶殿下走了,只是贱侍有孕在身,不能伺候……而且贱侍怕殿下顾忌着孩子,不能安心睡觉。”

    “你妻主是那么饥渴的人吗?”靖王盯着他的神色,“还是王君想把本王给榨干了,好从此漫漫长夜守活寡?”

    “噗嗤……”柳氏笑得身子都颤了起来,“殿下说什么呢?好了好了,快睡吧,夜很深了。”

    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接着将他的身子缓缓放平,然后落下了床帘。

    一夜无梦,二人睡得极其安详。

    天光渐明,鸡鸣报晓。

    终于迎来了半旬一次的大朝会,各方势力也随之涌动。

    庆宣帝这一晚是在朝仪宫里自己度过的,因为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方岚邺还特意嘱咐过她用膳和休息。她很明白这些知道她身体真相的人都是真心担忧,也清楚自己的健康关系着大凤朝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所以在继承人未定之时,她不能够出一丝差错。

    宫里敲响了晨钟,宫门向着皇城缓缓开启,昭示着一代新的夺嫡之战正式开始了!

    文武百官、藩王皇女,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宫门,在宫门前仔细查过鱼符后被顺利放行。接着众人齐聚紫宸殿,按照顺序列好队,执着朝芴等待着帝王的驾临。

    庆宣帝还没来,众人的目光便已经围绕着今天早朝的主题——靖王坠马一案,窃窃私语讨论起来。当然了,目光还时不时的瞅向了卷在漩涡里的两王——燕王殿下和靖王殿下。

    燕王殿下瞧着众人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的目光,整个人浑身都不自在,她凤瑗屏什么时候沦落到和一个无权无势的藩王相提并论的地步了?

    可是不自在不高兴也没有办法,朝会马上就开始了,她这个时候不可能甩手走人不是?

    相比燕王殿下的不自在,人家靖王殿下可就淡定多了,根本就是无视了那些人的议论和眼光。

    这样的眼光一直持续到唱诺侍女高声喊道:“陛下驾到——”才算是收声了。

    然后众人整理好自己的衣冠,整整齐齐地执着朝芴看向了上面的人。

    庆宣帝神色肃然,着一袭水银色的衣袍,外披橙黄色大氅,头上戴着的鎏冕也与平时不同。往日上朝都是着玄色长袍,头戴前后共十二排珍珠硫的帝王鎏冕。

    庆宣帝大步踏到了雕金凤椅上坐着,然后文武百官、藩王皇女纷纷跪下:“微臣(下官、臣女)叩见陛下(母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王看了看下面横列纵向排着的人,道:“想必诸卿都已经知道今天大朝会的主题了,我大凤朝自开国以来,历经数代,登基为帝的太女却是一个都没有。而今,燕王在二十二天前,在狩猎场上与靖王发生了争执,并因为她的马没有被看好而误伤了靖王,导致她坠马昏迷多日。其行之恶劣,真是罄竹难书。今天的大朝会,朕便与诸卿一道审理此案,还被冤者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众人的哗然,怎么着?听陛下的意思,难道要护着靖王不成?

    这不可能吧?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多年来打压太女,为的就是能够让燕王殿下上位。虽然因为敦王的死陛下是对燕王殿下不太待见了,可是再怎么着也轮不到她靖王出场搅动全局吧?

    是啊是啊。

    众人的议论纷纷被上面的那个人看在眼里,她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而唱诺早朝的指挥官却是不能容忍早朝出现这样交头接耳的事情,这她爹的还是在上朝呢!

    “安静。”早朝指挥侍女看向众人,沉声道。

    众人看了那人一眼,又望向了上座的庆宣帝一眼,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了大朝会,却发现我又要断更了。因为大朝会是核心的一节,是第一卷承上启下的分界点。中间插入了一段靖王与林侧君之间的对忿戏,写的时候感觉我都快成某作者了,写完之后发现靖王有精神分裂症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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